“我告诉你们，今天谁要是敢学楚攸签字，就是咱们全村的叛徒！”
他振臂一呼。
身后的人群立刻跟着起哄。
“对！叛徒！”
“谁签谁滚出村子！”
我看着这出闹剧，觉得有些可笑。
我拨开人群，准备离开。
“楚攸，你给我站住！”李大头在我身后吼道。
“你今天签了字，明天这钱拿到手，你有脸花吗？”
“这钱，沾着咱们全村人的血！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李村长，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“这项目是市里拍板的，文件我看过，省里都批了。”
“你们想当钉子户，没人拦着。”
“但我劝你们一句，别把自己的路走绝了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叫骂，径直回了家。
关上院门的那一刻，我听见李大头还在外面煽动。
“大家伙都看到了！这就是个白眼狼！”
“咱们绝对不能妥协！要耗就耗到底！看谁耗得过谁！”
我靠在门后，听着外面的喧嚣，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02
第二天，村里开了个村民大会。
主题是“钉子户联盟誓师大会”。
李大头在台上讲得口沫横飞，主题就一个：只要团结，钱就能翻倍。
他甚至当众承诺，谁家要是能拿到一千万，就分他五十万的好处费。
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。
他们好像已经看到了千万钞票在向自己招手。
每个人都红着眼睛，攥着拳头，高喊着“团结就是力量”。
我没去。
我在家里收拾东西。
那些老旧的家具，我一件也没打算带走。
我只把爸妈的遗像，还有我从小到大的相册，小心翼翼地打包进行李箱。
下午三点，手机响了一声。
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。
【您的储蓄账户到账人民币 4，900，000.00 元，账户当前余额 4，900，152.31 元。】
我看着那一长串数字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悬着的心，终于落了地。
我立刻打开手机 APP，在市中心一个新开的楼盘，定下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。
全款。
然后，我又联系了搬家公司，预约了明天一早的车。
所有事情，一气呵成。
傍晚，我正在打包最后一箱衣物，院门被敲响了。
是隔壁的王婶。
她探头探脑地走进来，脸上带着一点不安。
“小攸啊，在忙呢？”
“嗯，王婶，有事吗？”我淡淡地问。
王婶搓着手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“那个……今天开会，你没去……李村长在会上把你骂得很难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说……说你是叛徒，还说以后谁家跟你来往，也按叛徒处置。”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看着她。
王婶的眼神躲躲闪闪。
“小攸，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。但是……这事关全村的利益，你一个人先跑了，确实……不太好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李村长说了，他已经找了城里的关系，打听清楚了。开发商那边急得很，只要我们再撑一个月，赔偿款肯定能到一千万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反问，“什么关系这么灵通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