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演武场的争执过后,灵溪便开始为宗门大比做准备。她的修行底子薄弱,引气入体的进度始终滞涩,好在跟着药修师伯学了三年辨药识毒的本事,又因能与墨团心神相通,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优势。
每日天不亮,灵溪就抱着墨团去后山的药圃认药。墨团的嗅觉格外灵敏,哪怕是混在一堆草药里的毒草,也能精准扒拉出来,还能领着灵溪找到几味藏在崖壁缝隙里的珍稀药草,让药修师伯都啧啧称奇。
除了辨药,灵溪还苦练符术。她的灵力微薄,画一张入门镇煞符都要耗去大半气血,往往画完三五张,就头晕眼花地瘫在地上。墨团便会乖巧地窝在她身边,用温热的身子贴着她,那股奇异的暖意总能帮她快速平复翻涌的气血。
转眼到了宗门大比的日子,演武场被布置成了三座考核阵,弟子们按抽签顺序依次入场。灵溪抽到的签位靠后,站在人群里,能清晰听到前几轮弟子的考核情况。
辨药识祟的第一轮考核里,张磊倒是展露出几分本事,顺利认出了十几种药草,可在辨识伪装成草药的低阶祟物时,却差点着了道,还是靠护身法器才勉强过关。他路过灵溪身边时,还特意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终于轮到灵溪入场。第一关的考核台摆满了上百种草药,其中还混着三株被祟气附身的药草,要求在一炷香内找出所有毒草和祟草。
灵溪深吸一口气,刚要上前,墨团就从她怀里跳了出来,在药草堆里灵活地穿梭。它先是扒拉出几株颜色相近的断肠草,又用爪子按住一株泛着灰气的车前草——那正是被祟气附身的药草之一。
周围弟子发出一阵惊呼,连高台上的长老都微微颔首。张磊的脸色却沉了下来,低声嘀咕:“不过是畜生的本能,算不得本事。”
灵溪没理会他,跟着墨团的指引,很快将所有毒草和祟草分拣出来,比规定时间提前了半炷香。考核长老当场宣布她第一轮过关,还额外加了分。
第二轮符术对决,灵溪的对手正是张磊。张磊一上来就甩出三张烈火符,符纸在空中炸开,熊熊火焰朝着灵溪扑来。灵溪的灵力远不如他,只能勉强撑起一道灵气护罩,可护罩在火焰炙烤下,很快就出现了裂痕。
“小师妹,认输吧!”张磊的声音里带着得意,又掏出一张雷火符,准备给灵溪最后一击。
就在这时,墨团突然窜了出去,它周身的毛发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对着那雷火符纵身一跃,爪子狠狠拍在符纸上。只听“嗤”的一声,雷火符竟被它拍得灵力溃散,化作了一张废纸。
全场瞬间寂静,高台上的观主猛地坐直了身子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这玄猫竟能破符?”
张磊也懵了,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只瘸腿的野猫能有这般能耐。趁他愣神的间隙,灵溪咬牙凝聚仅剩的灵力,画出一张困灵符,精准地贴在了张磊的衣角,将他的灵力暂时禁锢。
“我……我认输!”张磊感受到灵力被锁,脸色煞白地喊道。
第二轮考核,灵溪险胜。她刚走下考核台,就因气血和灵力透支,晃了晃身子。墨团立刻窜回她怀里,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,那股暖意再次涌遍她全身,让她的眩晕感减轻了不少。
高台上,几位长老正在低声商议。观主捋着胡须,目光落在灵溪和她怀里的墨团身上,缓缓道:“此子虽气血孱弱,却能与灵宠建立如此深厚的羁绊,倒是块好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