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着观主给的养气玉佩和《通灵要诀》,灵溪带着墨团直奔后山。后山深处的灵草谷她只听师伯提过,据说谷中瘴气弥漫,还有不少护药的异兽,寻常弟子根本不敢涉足。
刚踏入后山范围,墨团就变得警惕起来,它先是对着一棵古树低吼两声,随即窜到灵溪身前,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腿,示意她停下。灵溪顺着它的目光望去,只见古树的枝桠间,正盘着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,蛇信子吐得飞快,显然是在警戒。
“是护山的青鳞蛇,无毒,只是会缠人。”灵溪想起药修师伯的叮嘱,从褡裢里摸出一块雄黄饼,轻轻抛到远处。青鳞蛇闻到雄黄味,立刻溜下树,钻进了草丛里。
墨团见威胁解除,才松了劲,又叼着灵溪的衣角往深处走。越往里走,草木越茂密,空气里渐渐弥漫起一层淡紫色的瘴气,吸进鼻腔里,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,让灵溪的头隐隐发晕。
腰间的养气玉佩忽然发热,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散开,那股眩晕感瞬间消散。灵溪心头一喜,正想夸赞玉佩的妙用,就见墨团突然停下脚步,对着前方的浓雾叫了一声,琥珀眸子里满是警惕。
她抬眼望去,只见浓雾中,隐约有一道白影闪过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“是什么东西?”灵溪低声自语,握紧了褡裢里的镇煞符。
墨团却没再低吼,反而歪着脑袋,像是在感知什么,片刻后,它竟朝着白影消失的方向窜了过去。“墨团,别乱跑!”灵溪急声喊道,连忙追了上去。
穿过一片瘴气更浓的灌木丛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——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谷地出现在眼前,谷中灵气氤氲,几株叶片殷红、根茎如血的草药,正长在谷地中央,正是观主所说的血灵草。
而在血灵草旁,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,正蜷缩在地上,前爪被一个兽夹死死钳住,殷红的血染红了雪白的皮毛,看到灵溪和墨团,它眼中闪过一丝惊惧,却因疼痛动弹不得。
方才的白影,正是这只灵狐。
墨团缓步走到灵狐面前,围着它转了两圈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,像是在安抚。灵溪也松了口气,走上前蹲下身,轻声道:“别怕,我来帮你解开夹子。”
她刚要伸手,灵狐却警惕地呲了呲牙,只是伤势太重,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。墨团见状,用脑袋蹭了蹭灵狐的脖颈,又回头看向灵溪,像是在替她担保。
灵狐似是看懂了墨团的意思,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。灵溪小心翼翼地凑近,仔细打量兽夹的机关,这是猎户常用的铁夹,齿口锋利,她从褡裢里摸出一把小匕首,慢慢撬动机关,费了好半天劲,才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夹子。
夹子松开的瞬间,灵狐疼得浑身一颤,低低哀鸣了一声。灵溪连忙取出伤药,给它的前爪上药包扎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。墨团则蹲在一旁,时不时用尾巴扫过灵狐的脊背,帮它舒缓情绪。
处理完伤口,灵溪才起身看向谷中央的血灵草,刚要走过去采摘,就听见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伴随着张磊的声音:“灵溪师妹,好巧啊,你也来后山采药?”
灵溪心头一沉,回头望去,只见张磊带着两个跟班,正站在谷口,目光落在血灵草上,满是贪婪。她下意识将灵狐护在身后,冷声道:“张师兄,灵草谷是观主特许我来的,你擅自闯入,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张磊嗤笑一声,一步步走进谷地,“这后山的灵药,本就该归有本事的人。你一个气血虚弱的废柴,就算采了血灵草,也没本事炼化,不如让给我。”
说着,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围了上来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墨团立刻弓起身子,对着三人嘶吼,灵狐也强撑着站起身,挡在灵溪另一侧,雪白的狐尾竖起,眼中满是戒备。
灵溪攥紧了手中的匕首,腰间的养气玉佩散发着温热的气息,给了她几分底气:“张磊,你敢动手,我就去观主面前告你抢夺同门机缘!”
“告我?”张磊像是听到了笑话,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,阴恻恻道,“等你成了这谷中瘴气的养料,谁还会信你的话?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将布袋扯开,一股浓郁的黑气瞬间涌出,里面竟是数只被炼制过的怨鬼,直扑灵溪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