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袋扯开的瞬间,浓郁的黑气裹挟着数只怨鬼扑来,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灵草谷,连谷中氤氲的灵气都被冲散了几分。
灵溪心头一凛,下意识将灵狐往身后又护了护,同时扬手甩出两张镇煞符。黄符在空中炸开金光,堪堪挡住最前头的两只怨鬼,可剩下的怨鬼却绕过金光,直逼她面门。
墨团低吼一声,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,化作一道黑闪电撞向怨鬼群。它的爪子拍在怨鬼身上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黑烟阵阵升腾,可怨鬼数量太多,很快就将它围在了中间。
“小师妹,识相的就把血灵草交出来,再乖乖受死,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!”张磊站在一旁,抱着胳膊冷笑,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,显然是想借怨鬼的手除掉灵溪。
灵溪咬紧牙关,一边运转养气玉佩里的暖流稳住气血,一边快速从褡裢里掏符纸。可她的符术本就不算精深,灵力也有限,没一会儿,手里的符纸就见了底,而怨鬼却只被打散了两只,剩下的依旧虎视眈眈。
就在这时,身侧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狐鸣,原本蜷缩在她身后的灵狐竟站了起来。它雪白的皮毛无风自动,周身泛起一层莹白的灵光,前爪轻轻一抬,一道细小的风刃就射了出去,精准命中一只怨鬼的眉心。
那怨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瞬间化作黑烟消散。
灵溪和张磊都愣住了。谁也没料到,这只受伤的灵狐竟还有这般本事。
灵狐的伤口还在渗血,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。它对着怨鬼群再次发出一声鸣叫,谷中那些白色小花竟突然晃动起来,纷纷洒下细碎的花瓣,花瓣落在怨鬼身上,竟像烈火灼烧般,让怨鬼们痛苦地翻滚起来。
“这、这是灵植驭使术!”张磊脸色骤变,他没想到灵溪身边不仅有只玄猫,还多了只懂术法的灵狐。
墨团趁机从怨鬼群里窜出来,和灵狐一黑一白,一左一右,配合着绞杀剩下的怨鬼。灵溪也反应过来,掏出最后一张困灵符,将仅剩的灵力注入其中,猛地掷向张磊:“张磊,你炼制怨鬼,残害生灵,今日我定要拿下你!”
困灵符带着微弱的金光,直逼张磊面门。张磊没料到灵溪还有余力反击,慌忙侧身躲避,可还是被符纸擦到了衣角,一股灵力瞬间缠上他的手腕,让他的动作迟滞了半分。
就在这间隙,灵狐的风刃再次袭来,擦着张磊的胳膊划过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张磊疼得惨叫一声,也顾不上抢夺血灵草了,转身就往谷外跑,那两个跟班见势不妙,也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。
“想跑!”灵溪刚要追,却被墨团拽住了裤腿。她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因连续催动灵力,气血早已透支,眼前阵阵发黑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
灵狐也踉跄了一下,前爪的伤口裂开,鲜血染红了包扎的布条。灵溪连忙蹲下身,重新给它处理伤口,心疼道:“谢谢你,要不是你,我今天就栽在这儿了。”
灵狐蹭了蹭她的掌心,琥珀色的眸子(和墨团竟有几分相似)里满是温顺,还主动用脑袋顶了顶她腰间的养气玉佩,像是在关心她的身体。
墨团也凑过来,用尾巴扫了扫灵狐的脊背,一人两宠,竟生出一种奇妙的默契。
等灵溪缓过劲,才走到谷中央,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血灵草采摘下来。血灵草刚入手,就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掌心,让她的气血瞬间舒坦了不少。
“好了,咱们该回去了。”灵溪将血灵草收好,刚要起身,就见灵狐对着她轻轻叫了一声,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角,又看了看墨团,眼中满是不舍。
灵溪心头一动:“你是想跟着我?”
灵狐立刻点了点头,还主动往她怀里钻。
墨团也凑过来,用脑袋顶了顶灵狐,像是在表示欢迎。
灵溪失笑,小心翼翼地抱起灵狐,又摸了摸墨团的脑袋:“那以后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给你起个名字吧,你浑身雪白,就叫小白好不好?”
小白眨了眨眼,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(狐鸣),算是应下了。
一人两宠,踏着夕阳,慢悠悠地往观里走。灵溪怀里揣着血灵草,腰间挂着养气玉佩,身边有墨团和小白相伴,只觉得心头暖暖的,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她还不知道,张磊跑回观里后,竟恶人先告状,在长老面前污蔑她私闯禁地、豢养邪宠,一场新的危机,正在悄然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