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华府的宴会厅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,映照在银质餐具与骨瓷餐盘上,折射出冷冽而奢华的光。
林晚坐在长桌主位,身着一袭暗红色丝绒长裙,领口低垂,锁骨如刀锋般锐利。她手中握着一杯红酒,却未饮,只是轻轻摇晃,任由酒液在杯中划出暗色的漩涡。
陈叔立于一旁,低声汇报:“林总,温知柔已被警方带走,沈镇宇的收购案被证监会冻结。周原已关回东翼客房,二十四小时监控。王招娣……仍在S国,沈镇宇将她安置在‘海悦庄园’,派了两名保镖‘照顾’,还安排了两个年轻男伴陪她打牌、喝酒。”
林晚嘴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她倒是享福了。当年她把我往火坑里推,如今倒学会享受了。”
她放下酒杯,站起身,裙摆如血色潮水般铺展:“送餐到密室。我要和苏先生共进晚餐。”
密室门开启的瞬间,苏砚正坐在沙发上,左眼角的视觉滤器早已被他拆下,此刻正静静躺在茶几上,像一枚被遗弃的墓碑。他抬眼看向林晚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林晚走近,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,声音低柔,“我赢了。他们都说我是疯子,是暴君,可我赢了。这世界,终究是属于疯子的。”
她俯身,吻上他的唇,动作温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。她的手滑入他的衣领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,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爱他,爱到骨髓里,爱到发疯。可每一次靠近,她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——她越是占有,越觉得他遥远。
她将他压在沙发上,动作急切而粗暴,仿佛要用身体的纠缠,将他彻底钉进自己的生命里。她的吻从唇移到他的脖颈、锁骨,带着近乎自虐的力道,像是要在他的皮肤上刻下属于她的印记。
苏砚没有反抗。
他闭着眼,任由她索取,任由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胸口,滚烫而沉重。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,不是情欲,而是恐惧——一种深不见底的、怕被抛弃的恐惧。
她终于停下,喘息着伏在他身上,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肩膀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,
“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看着我?像在看一个怪物?我给你一切,金钱、地位、安全,甚至……我的命。可你为什么,就是不肯属于我?”
苏砚睁开眼,目光温柔而悲悯:“林晚,你给了我一切,唯独没给我自由。而没有自由的爱,不是爱,是囚禁。”
她猛地抬头,眼神骤冷:“自由?你又要提自由?苏砚,你明知道,没有你,我的世界就是一片荒原。你是我唯一的光,我不能让你熄灭。”
“可你正在熄灭它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用权力、用控制、用这间密室,一点一点,把它掐灭。”
林晚怔住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而绝望:
“好,你说我囚禁你。那我问你——如果我放你走,你会回来吗?你会主动回来找我吗?”
苏砚沉默。
答案是否定的。
他不会。
林晚看着他的沉默,心一点点沉入深渊。她终于明白,她永远无法用控制换来爱。可她做不到放手。
她宁愿他恨她,也不愿他离开。
她重新吻他,这一次,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。她的手滑向他的腰带,指尖微颤,声音沙哑:“那就让我再囚禁你一次……这一次,我要你记住,你是我的。”
事后,她蜷缩在他怀里,像一只受伤的兽。
她看着他裸露的肩头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抓痕,是她留下的。她轻轻抚过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恨我吗?”
苏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手,轻轻抚过她的发。
他知道,她不是天生的暴君。她是被世界逼成这样的。
他怜悯她,心疼她,可他无法爱上一个将他当作私有物的女人。
林晚却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?不,还没完。王招娣还在沈镇宇手里,她会成为我最后一张牌——但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牌。”
她起身,披上睡袍,眼神重新变得冷硬:“她不是想演母女情深吗?那我就让她演个够。我会让她在媒体面前,亲口说出当年是谁在继父的床上主动献身,是谁勾引他,是谁为了几瓶酒和几顿肉,甘愿被他糟蹋……”
苏砚猛地坐起:“可她的身份终究是你母亲,你确定要这么做吗!?”
“她不是!”林晚尖叫,“她从来就不是!她只把我当成可以换钱的工具!她宁愿相信那个畜生继父,也不愿信我!她宁愿让周原去死,也不愿帮我!她不配做母亲!”
她喘息着,眼中布满血丝:“沈镇宇想用她来毁我?好,那我就先毁了她。我要让全世界知道,王招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而我林晚,是如何从她的阴影里爬出来的!”
她转身,走向门口,背影决绝。
“陈叔,安排记者,明天上午,我要开一场新闻发布会。主题是——‘清算过去’。”
密室门合上,苏砚独自坐在昏暗中,左眼角那道被视觉滤器灼伤的痕迹隐隐作痛。他低头,从床垫夹层中取出那枚微型信号发射器,指尖轻轻摩挲。
他知道,林晚已经走到了悬崖边。
而他,必须在她坠落前,接住她。
S国,海悦庄园。
王招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,身上披着丝绸浴袍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两个年轻男伴一左一右陪坐着,一个在给她剥葡萄,一个在轻声哼歌。她笑得花枝乱颤,脸上涂着厚厚的粉,却掩不住眼底的得意。
“沈总真是大方,”她对身旁的助理说,“这日子,比在林晚那冷冰冰的别墅强多了。她给我的钱再多,也不如有人疼我、哄我。”
助理恭敬道:“沈总说了,您是关键人物,只要您按他说的做,林晚的商业帝国,迟早是您的。”
王招娣眯起眼,望着天边的夕阳:“那丫头,从小就不听我的话。现在,也该让她尝尝亲妈收拾她的滋味了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,泳池对面的监控室里,沈镇宇正冷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。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,标题是——《林晚童年性侵案舆论操作方案》。
他嘴角微扬,低声自语:“王招娣,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。等我用你毁了林晚,你和你的女儿,都会被丢进海里,喂鱼。”
东翼客房。
周原被锁在房内,窗外夜色如墨。她坐在床边,手中紧握着那枚银色小吊坠,里面藏着一张微型芯片。她轻轻旋开吊坠,取出芯片,插入一部旧手机。
屏幕上,跳出一段加密信息:
“沈总承诺:事成后,你们母女将获得永居权与两千万。”
“林晚即将召开发布会,你们必须抢先一步。”
周原盯着屏幕,眼中泪光未干,却已燃起幽暗的火。
她缓缓打字回复:“我明白。我会让林晚在发布会上,亲自打开地狱之门。”
她合上手机,望向窗外的夜空。
云层厚重,不见星辰。
可她知道,风暴,即将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