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星集团年会,选址于城市地标“星穹大厅”。水晶吊灯如银河倾泻,鎏金穹顶映照着宾客华服,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红毯两侧,媒体长枪短炮对准入口,今晚,整个城市的目光都将聚焦于此。
林晚挽着苏砚的手臂,缓步走来。
她一袭宝石蓝色高定礼服,肩线锋利,裙摆如夜潮翻涌。苏砚身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面容温润,眼神却如深潭。
他们并肩而行,像一对从童话中走出的王与后——只是,王冠之下,是密室的阴影。
“林总,苏先生,今晚真是郎才女貌。”记者蜂拥而上,镜头闪烁如雷。
林晚微笑,指尖轻轻扣紧苏砚的手腕,力道却重得几乎嵌入骨肉。她知道他在抗拒,可她不在乎。今晚,他必须是她的。
“我们很幸福。”她对着镜头轻笑,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,“苏砚,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苏砚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看着镜头,心中却在默念:这不是幸福,是刑场。可我必须演下去,为了她能活着走出这场噩梦。
温知柔坐在角落,指尖捏着酒杯,指节发白。
她看着苏砚被林晚挽着,看着他脸上那抹陌生的、属于“未婚夫”的微笑,心口像被钝刀缓缓割开。
她曾以为,只要沈镇宇倒台,她就能重新拥有他。可她错了。他从未属于她,也永远不会。
她起身,走向苏砚。
“苏砚。”她轻声唤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苏砚转头,眼神平静:“温知柔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……真的爱她吗?”她问,声音几近哀求,
“还是说,你只是被她囚禁,被迫扮演这个角色?”
苏砚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曾以为爱是自由,可现在我明白,爱也可以是责任。林晚给了我一切,我也该还她一个未来。”
谎言。全是谎言。 他在心里说。可若不说,她会死在今晚的风暴里。
温知柔笑了,笑中带泪:“原来如此。原来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她。哪怕她是个疯子,是个暴君,你也要站在她身边。”
可我呢?我为你付出一切,你却连一眼都不愿多看。 她的心在嘶吼,可脸上却只能维持体面的微笑。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她转身离去,背影单薄如纸。
可我的幸福,早在你选择她的那一刻,就碎了。
林晚远远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扬。她知道温知柔的崩溃,正是她胜利的注脚。可她心中没有快意,只有一片荒凉。
她赢了所有人,却依旧感到孤独。
她挽着苏砚走上舞台,聚光灯打下,她如女王降临。
“各位,”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,“今晚,我不仅要宣布晚星集团年度利润增长47%,更要向世界宣告——苏砚,将正式加入晚星,担任集团战略顾问。他,是我的未婚夫,也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侣。”
掌声雷动。
可就在此时,大厅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
王招娣穿着一身俗艳的亮片裙,浓妆艳抹,挽着周原的手臂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她手中举着一部手机,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录音——
“……林晚从小就不检点,继父喝醉了,她还往人家床上钻……她说只要给酒喝,给肉吃,她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全场哗然。
林晚脸色骤变,可她没有慌乱。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出。
“王招娣,”她站在舞台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,“你来了。很好。”
王招娣冷笑:“怎么?怕了?怕我把你的丑事说出去?怕大家知道,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林总,其实是个勾引继父的贱货?”
林晚缓缓走下台阶,步伐沉稳如钟。
“你说我勾引继父?”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穿透力,“那好,我问你——当年是谁,把我关在柴房三天,不给饭吃,只为了让我‘学会听话’?是谁,为了八百块,要把我卖给六十岁的老头?是谁,在我被继父糟蹋后,骂我是‘赔钱货’,说我不如死了干净?”
她一步步逼近,王招娣不由自主地后退。
“你没有资格谈亲情,”林晚声音冷如冰,“你只配谈交易。而今晚,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和你清算这笔账。”
她转身,对台下安保下令:“请王招娣女士和周原小姐上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