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门武馆。
葛小伦敲响门后，里面传来个慵懒的声音：“还没开门，练武买课请下午来。”
“我买一百节课！”
葛小伦言简意赅。
他的声音刚落，就听一个狂奔的声音，紧接着门就被拉开。
“是你？”
林正则看到葛小伦，不禁挑了挑眉，这个年轻人昨天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可谓不深。
昨晚吃饭时他还和师兄弟们说笑来着。
“馆主。”
葛小伦拱了拱手，将从杜蔷薇那里得来的三千现金拿出，双手奉上后说道：
“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，我只希望您能为我指点后面的路。”
“？”
林正则看了眼钱，笑道：“后面的路？明劲吗？”
他记得昨天葛小伦就是卡在了力止于脊上，脊没有打开，无法将劲力引导到手上。
“不，暗劲！”
说着，葛小伦便调起明劲的劲力猛的一拳挥出，空气炸响。
这一炸，林正则的头皮也猛的炸起！
“？？？”
“啥？”
他瞪大眼睛。
“你明劲了？？？”
“侥幸，昨晚勉强突破。”葛小伦谦虚了一手。
林正则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很确信，昨天误以为葛小伦是踢馆的后，他看的非常仔细，葛小伦绝不可能是明劲！
甚至连明劲三步中的第三步‘发于脊’都没有练成，结果今天你告诉我你明劲了？
那昨天的腰马合一……
林正则有些惊悚了，咽了口唾沫问道：“实话告诉我，你是什么时候接触的国术？”
“额……”
葛小伦有些犹豫要不要藏拙，他看过的小说里，大多数主角在这种时候都会藏一手，好装逼。
不过紧接着他就摇头，这又不是小说，藏什么拙？更何况他本就是来请教人家的。
于是他老实回答：“昨天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。
还是沉默。
沉默到葛小伦都有些忍不住想说话的时候，林正则略带着些嘶哑的问道：“你昨天和我学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不停的挥拳，然后用那句口诀练的？”
“也不是，每次挥完拳我都会停下来想想，哪里的发力不顺畅，劲力被卡在了哪里，应该怎么改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突破的明劲？”
“昨天下课之后，和一群混混打了一架，然后在拘留所里独自练了一会，就突破了。”
“你再打一拳我看看，就对着这个沙袋。”
葛小伦抬头，走到那个红色的沙袋前，力从足底起，过腰，绕脊，最终猛然爆发在拳头上。
哗啦——沙袋居然被这一拳打了个对穿，流沙淅沥沥的淌下来。
林正则感觉这一拳不仅仅打在了沙袋上，更打在了他的脑袋，打在了他数十年的阅历上。
一日明劲......
一日明劲！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他忽然畅快的笑起来。
葛小伦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摸了摸脑壳，问道：“馆主，你看暗劲的事情...”
“我教！”
林正则猛然点头，又道，
“而且不收学费！”
“这钱你拿着，去买些高蛋白的肉来吃，练武对身体的负担很大，吃肉是最好的治疗方案。”
他把钱塞回给葛小伦，然后又说道：“你在这里等等，我去后面给你拿些书，和工具。”
不给葛小伦拒绝的机会，林正则紧接着就转身大跨步的走进了里院中，满脸的意气风发。
…………
咚咚咚！
咚咚咚咚咚！
“老头，起床！”
林正则用力敲响父亲的门，同时大声喊道：“还在睡？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着的？啊！快起来！”
“臭小子你想死吗！”
里面一声震天狮吼，接着房门猛的打开，林正则被一双苍老却虬结有力的手臂给拉了进去，
就在那只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零点零零零一公分的时刻，林正则嘴角一歪，说：
“我这有个一日明劲的天才！想不想看看？”
拳头停住，但带起的劲风却是吹的他头发乱飘，林正则不由感慨一句：老头子还是有实力的。
“什么一日明劲？”
林稻皱眉：“你小子在这和我说神话呢？”
林正则哼了声，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下头发，随后才将葛小伦的事情从头娓娓道来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老头还是有点不信。
“你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林正则耸肩：“我的意思也是让你来教他，对于暗劲，你的理解比起我要深的多的多。”
“不过，”
他话音一转，脸色也有些严肃下来：“爹，我希望你教他的时候尽量不要夹带别的什么私货。”
“如果真的一日明劲，那葛小伦的天赋足以堪比唐朝时期那位首创明暗化的祖师爷。”
“后面的路我们不懂，但我觉得他或许可以，他只凭我的一句话就可以练成明劲，未尝不能将暗劲的路给开出来！您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“……”
老头沉默了片刻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只讲先辈传下来的理念，而不具体上手吗？”
“嗯！”
“我先看看他的成色再说。”
林稻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，而是套上件袍子，往外走去。
——
“这不是那天那个站在梅花桩上瞪我们的老头吗？”
葛小伦看到林正则带着林稻走了出来，不由心里犯嘀咕。
林稻看到葛小伦年轻，甚至可以说是稚嫩的五官，不由心头微惊的问道：“孩子，你几岁了。”
“十六。”
葛小伦回答。
......十六？
这个答案超乎了林稻，也超乎了林正则的预料，面对老爷子讶异的目光，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事先也并不知道葛小伦居然才十六岁，他还以为最少也有十八九岁，结果居然这么小。
十六岁，骨架子都没长开吧？怎么可能明劲呢。
林稻也明白这个道理，于是伸出手道：“孩子，来和我搭个手。”
搭手？
葛小伦不明所以，但还是将手递了上去，在林稻的指引下，两个人的手互相搭在了一起。
接着，葛小伦感觉手臂陡然开始发麻，这个老人的皮肤毛孔中仿佛有千万根针向他狠狠地刺来。
下意识的，葛小伦调起明劲的劲力，然而刚到手上，还没爆发就被老人忽的一捏，给捏散了。
遇到高人了！
葛小伦先是心头一惊，紧接着又兴奋起来。
好好好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高人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