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
林稻喝了声彩，惜才的看着葛小伦。
无论是不是一日明劲，就十六岁能练成明劲这件事，葛小伦都是国术界当之无愧的绝世天骄。
能收下这么个徒弟，他那几个老友知道了，怕是要羡慕死。
“你想学暗劲？”
林稻收心敛绪，松开葛小伦的手后问道。
“嗯。”
葛小伦郑重点头。
他这会也算是看出来了，这个老头恐怕才是这家全门武馆中真正的馆主，镇店之宝。
林稻笑了笑：“可你的明劲都还没大成，怎么练暗劲？”
“你的明劲很不错，不过发劲时太过僵硬，若遇到浸淫此道数十年的高手，你的劲力只是刚刚成型就会被打散！劲力一散，若只是搭手还好，但与人争斗的话必死无疑。”
葛小伦若有所思，其实刚才老爷子就给他演示了一遍了，轻松捏散了他调起的劲力。
“暗劲也是种劲！不过比明劲更加隐晦，自然，破坏力也更强，先不提玄之又玄的心意六合，最起码你也得先把明劲练到无意而动，自然勃发的境界，才能尝试练暗劲。”
“无意而动，自然勃发？”葛小伦念了一句，突然站直身子，拱手而拜：“请馆主指点。”
“你还叫馆主？”林稻用手捋着黑白掺杂的胡须，笑着反问。
“......师傅？”
“欸！哈哈哈。”
林稻心情大好，一侧林正则也是含笑点头，虽然老头抢了他徒弟这事有点不太道德，不过，能把葛小伦收入门来就已是天大的好事。
应了这声师傅，林稻自然不会再有藏私，略有些佝偻的腰背在瞬间如同一株青松立起，气势凛然。
“太极拳的核心拳诀将这一点描述的很好，它说：筋骨要松，皮毛要攻！节节贯穿，虚灵在中！”
“你刚刚练成明劲，筋骨都还硬的吓人，自然无法使得劲力无意而动，所以你首先要学会松！”
“松？”
“没错，松懈，放松。”
“你现在的首要任务，是让肌肉与关节放松下来，发劲时不再那么僵硬，达到‘骨顺肉坠，伸筋拔骨’的地步，才算你的明劲小成了。”
在这里顿了顿，林稻问：“你抽烟吗？”
“额，不抽。”
葛小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点懵了，话题怎么一下子就从国术上面拐到这里来了。
“酒呢？”
“也不喝。”
“那你活着还有什么...咳，你有什么兴趣爱好？就那种一天不干浑身发痒，乏力难耐的。”
“……”
葛小伦想了想，以前的他还真有一个，那就是打撸啊撸，不过这个他已经好久不做了。
“爹！这还只是个孩子！”林正则这时站出来，无奈的说道。
“哦对，我忘了。”
林稻拍了拍脑门，他以前都是这么教的，乍然间竟忘了葛小伦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屁孩。
“好吧，那我就只能用言语给你形容了。”
他在心里组织了下言语，随后缓缓说道：“这一步其实要练成，有个捷径，或者说是练法。”
“明劲初成，气力大增，令得人几乎无时无刻不沉浸在这种强大的感觉中，这也导致劲力几乎永远都存在你的筋骨中，如此一来，筋骨能松才怪了。正因此，清末有位大家说了句名言：要像戒毒一样戒力！”
“你要让体内的劲力散开，学会回到明劲之前，甚至是练习国术之前的状态，这便是骨顺肉坠了。”
“正则，你陪小伦练着，教他些太极，八卦的打法练法，我需要去翻些古籍什么的，看点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林正则点头，他知道父亲这是去给葛小伦找暗劲的路去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
巨峡附属中学。
正午，烈日高悬，在老师的组织下，学生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往外走，但总有几个皮的，脱离了大部队勾肩搭背，嘻嘻哈哈的自己走。
“喂！”
许超等人还没走多久，就被一群混混给拦住，正是之前被杜蔷薇和葛小伦打的屁滚尿流的海狗帮。
见到他们，许超笑了：“怎么？还没被打够，还想再挨一顿揍？”
“我去你妈的，不叫人的话咱俩谁揍谁你心里没点逼数啊？”
张威掂着手里的棍子，看着这群让他颜面尽失，甚至于连老大的位置都丢了的学生，眼神凶狠。
“你是他们的老大，蔷薇姐是我们的老大，老大对老大，怎么能算是叫人？赶紧给我滚一边儿去。”
许超摆了摆手：“别怪我没提醒你啊，蔷薇姐就在附近，很快就会过来了，不想挨揍就赶紧走！”
“是吗，那你让她赶紧过来。”
海狗帮里面，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，接着所有的混混居然自发的让开了一条路。
刘闯痞里痞气的走出来，看着许超咧嘴笑道：“今天起，海狗帮的老大换人了，劳资外号人头狗！”
“你们老大在哪儿呢？今天我就是带人报仇来了。”
“就一个娘们，也敢骑在我们的头上耀武扬威？我呸！”
“……”
许超等人咽了口唾沫。
海狗帮的人说到底其实就是群只敢收学生保护费的渣滓，但刘闯这货就明显不同了。
这好像真是个混社会的！
而更不幸的消息是，杜蔷薇今天才刚走......
许超这时突然想起葛小伦早上和他们说，让蔷薇姐在回来之后可以去西北路的全门武馆找他。
于是咬了咬牙，抬头道：“我们老大正在练武呢！你敢不敢过去？”
“练武？”
刘闯噗嗤笑出了声：“这不巧了吗？大爷我最喜欢揍练武的了，半点本事没有，就知道吹牛逼！”
“少废话！你敢不敢去？”
“嘿，大爷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刘闯狞笑着挥手：“带路！”
——
咚！嘭！哐当！
葛小伦狠狠一拳砸在刘闯惊恐的脸上：“就你叫人头狗？你他妈也敢叫我的门？”
刘闯鼻青脸肿的飞出去，砸进倒了一片的海狗帮帮众里。
“大、大哥，我错了。”
刘闯从人堆里爬出来，涕泗横流的想抱住葛小伦大腿，但被葛小伦皱着眉轻灵的闪开。
“我他妈有眼不识泰山！大水冲了龙王庙，误会，真的是误会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