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说完继续低头忙自己的,没问她怎么让人回来。
部队有老大在,还轮不到他操心。
爷孙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。
秦元曦见小老头捣鼓完簸箕,又转头去捣鼓他那些废品站收回来的小零件,在那拼拼凑凑。
秦元曦左看看右看看,有点像收音机内部的零件.......
她好奇拿起桌上的配件拨了一下,又弹了下小齿轮,放在耳边听响。
没一会功夫就将老爷子收整好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。
烦的秦老头不要不要的,被拍了两下爪子这才老实。
秦元曦骚扰完她爷,这才笑嘻嘻的离开,走前又猛地转身,可怜巴巴的扒住门框:“爷,等会我还想去趟县城,如果回来晚了,你可得帮我说情,嘻嘻。”
老爷子隔空点了点她,还是叮嘱了两句:
“你奶奶揍你那是为你好,余家坳那边前段日子发生一起命案,有女同志被害了,你身手再好也怕遇到没有武德的,别晚上走夜路,早点回来。”
“是!”秦元曦双脚靠拢,俏皮的抬手敬了一礼。
现在已经上午八点半,大队去公社的牛车早就离开了。
秦元曦只能靠脚走,心里再一次把自行车提上了日程。
“呦,元曦丫头这是又进城啊?”在去往公社的必经路上,几个打草磨洋工的婶子,一见到秦元曦,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,草也不搂了,脚步嗖嗖的往这边来。
今早大队的话题可太热闹了,昨天那一出出的比过年还精彩。
她们正说的起劲,这一见正主,可不就更热情了。
还不等元曦说,那话噼里啪啦就砸了过来:“元曦啊,秦秀秀那丫头真跟男人跑了?”
昨天她家说的是秦秀秀人跑了,但到今天,传着传着就变成秦秀秀跟男人跑了。
秦元曦才不管这话谁传的:“那还有假,婶子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,还能不知道我,从不说谎!秦秀秀确实跑了。”
传的流言倒也不算是假的。
除了她这个看过原剧情小说的人,现在还没人知道秦秀秀坐火车去找男主赵修远了。
要知道这会的赵修远可和秦秀秀不熟。
秦秀秀就是要趁着他失忆,赶去部队,趁虚而入培养感情。
这种主动去找男人,和跟男人跑了也没区别吧?
“对,婶子信你,你这丫头莽的很,性子却直,有啥直接干,不稀得说谎。哎呦,这还真没看出来,那丫头秀秀气气的,家里家外一把好手,我还想介绍我娘家大队的堂侄给人相看呢,娘嘞,差一点就好心办坏事了。”
秦秀秀在村里名声确实很好,出了名的勤劳肯干,贤惠孝顺,是很多汉子的梦中媳妇。
与秦元曦这个整天无所事事在村里溜达的女二流子,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。
俩人年岁相仿,村里时常拿她们比较。
当然都是说秦秀秀的好话。
这一会有些幻灭。
“元曦丫头,你跟婶子们说实话,你是咋得罪的秦秀秀那丫头的?”
如今的秦秀秀人虽然不在,但是仅仅一个晚上,她的名声可响了,举报人全家,太缺德了。
虽然他们也没明白,秦秀秀能举报秦家啥?
老秦家也没啥好举报的。
但从秦旺昨晚那心虚样子,和赔钱的利索劲,就知道那丫头肯定是做了这事,没冤枉她。
秦元曦目光扫到一旁的春婶,心思一动。
她装作思索,然后像是想到什么,一脸恍然大悟:“天!她不会是因为前些天被我看到在藏什么东西,记恨上我吧?”
秦元曦当着众人面眼睛闪了闪,故意说的含糊。
一副不太想说,但明显有大瓜的模样。
果然下一刻,几个婶子齐刷刷凑近一步,眼里都在放光:“啥?藏啥东西?元曦啊,这是婶子刚晒好的红薯干,拿着吃,你跟婶子好好说说,放心,婶子嘴严,一定不外说。”
“我这也有,炒黄豆子老香了。”
秦元曦嘴上说着那多不好意思,衣兜却撑的老大,塞了满满两兜子零嘴。
这才笑眯眯的开口:“婶子你们知道的,我爱到处溜达,前天见秦秀秀抱着一箱子什么东西在那埋,我离得远打眼一看黄灿灿的,我还小,也没见过啥世面,哪知道那是什么,就想凑近瞧瞧......
但是秦秀秀显然误会我了,以为我要抢,我都没看清那是啥,这不是冤枉人嘛!我跟她有交集的也就这么点事,她不会因为这事记恨上我吧?我都不知道她在埋啥,紧张成那样....真是莫名其妙。”
秦元曦清澈的大眼布灵布灵的,嚼着红薯干又嘀咕了几句,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。
说出的话,却炸的几个婶子都咽了咽口水。
黄灿灿,一箱子!
那还能是啥!秦秀秀这是以为元曦看到了东西,怕被举报,所以先一步举报,杀人灭口?
肯定是她们想的那东西!
这样就对上了,对上了!
就说这俩丫头平常也不碰面,咋那么大仇怨?
元曦怕是没见过小黄鱼,阅历浅所以还没想到那处去。
众人丝毫没怀疑秦元曦在说谎或者已经私吞了,但凡是个正常人,若是已经拿到这么箱东西,肯定藏起来,再捂死了消息,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道。
哪会现在大咧咧的告诉她们,傻子也做不出来的事。
元曦这丫头就是太单纯了。
娘嘞!一箱子啊,那得多少。
她们这回怕不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!
难怪秦旺家近来伙食那么好,别以为他们没发现,那肉香味离老远都飘出来了。
又是手表又是收音机的,秦耀祖那人嫌狗厌的娃口袋都装着一大把糖,四处炫耀。
更是一出手就是一百块。
原来这一家子是发财了啊!
对了,全对上了!!
“婶还有点事,先走了,元曦啊你放心,婶绝对不说出去。”
“对对对!婶子也有事,走了啊。”
“哎呦,我咋听到我家二妞在叫我,肯定有啥急事,这臭丫头就会瞎叫,走了走了!”
几个大娘婶子对视一眼,又快速移开,眼神互相闪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心里的盘算。
心脏砰砰直跳,一窝蜂全散了。
秦元曦嚼着红薯干,神色淡淡的看着几人火急火燎的背影,笑了。
有一个算一个,谁都别想安生!
别急,一个个来,先让两家乱起来,她才好下手。
财帛动人心,只要利益足够大,有些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。
至少刚才那位给她红薯干的春婶一定会上钩,她家可是有一个为赌债四处躲藏的小儿子.....
也就是今天看到了春婶,她才突然想到这么个主意。
至于有没有黄金,那谁知道呢。
嘻嘻,就看看这把火烧得多大了。
这只是个引子,她的报复还没来呢!
我们的男女主啊,你们可一定要快一点回来啊,不然怕是来不及收尸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