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趣。
他倏地将人揽入怀中。
温软身躯相贴的那一瞬,他自己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——从未与女子如此相近,比想象中更纤柔,如拥云揽雾。
发间逸出淡淡的茉莉香,混着他身上未散的檀香,竟交缠出一种出奇旖旎的和谐。
“和尚……有什么滋味?”
他死死压住内心深处的紧张,努力保持镇定,在她耳边低语,气息温热,“不如让臣弟伺候皇嫂……如此,岂不更遂皇嫂报复之心?”
宋絮并未羞恼,眸中反而漾开一抹惊艳的光。
谢沉说得对,她的确心有不甘。
既如此——
她忽然莞尔,反手环住他的后背,指尖如笔,徐徐描过他紧绷的脊线。
掌下身躯寸寸僵硬,她却笑得更深,眼中潋滟如春水初融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谢沉声音微哑,方才的从容已碎成片影。他怎会想到,平日端庄持重的皇嫂竟这般主动,几乎让他无所适从。
“你说呢?”
有送上门的好事不接,岂非愚人?
更何况此事需一鼓作气——
若他此刻退缩,一切便前功尽弃。
心念电转间,宋絮再不给他言语之机。
趁他心神摇曳,她倏然凑近,以唇封缄了他所有惊疑。
谢沉眼睫剧颤,目中掠过惊愕、震动,而后如坠雾霭,渐渐涣散、迷离。
终是喉间低低一叹,缓缓阖上了眼。
禅榻轻曳,吱呀声细,渐渐隐入佛前缭绕的香烟里。禅榻吱呀,声渐隐入寂寂佛堂......
窗外日影西斜,将禅房内的光影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佛像低眉垂目,静静注视着榻上交缠的身影,慈悲的眼中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红尘烟火。
……
一个时辰之后,云消雨歇。
宋絮睁开眼,发现谢沉正在给自己穿衣服。
他动作不疾不徐,修长的手指绕过衣带,打了个漂亮的结,竟比她身边的侍女还要熟练几分。
对上宋絮情欲未退的眼神,谢沉勾唇轻笑:“如何?本王这个情夫,当得可还称职?”
他俯身在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怎么脱的,就给你怎么穿上去,不似你那个夫君,如今恐怕正在搂着旁人的女人呢?”
谢沉的话,让宋絮骤然清醒。
既然已经借种,自己便不想同他废话。
虽不得不承认,他在床笫间的功夫确是一流——初时分明尚有生涩,到后来却如鱼得水,游刃有余,哪里还有半分最初的拘谨。
世人都道三皇子谢沉不近女色,可她如今却是一点也不信了。
此人在榻间的风流手段,与那张堪称绝色的面容,皆是世间难寻的极品。
只可惜……自己如今依附谢玄而活,尚无力将这般人物私藏于外。
说来也怪,宋絮总觉着,自己骨子里似乎藏着某种近乎本能的冲动——但凡遇上这般绝色,便忍不住想将其据为己有,牢牢收拢。
“主子,咱们要不要回宫了?”
门外传来紫鸢的声音,带着几分迟疑。
紫鸢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靠在廊柱上睡过去了,醒过来的时候,自己吓了自己一跳。
幸好自己的主子还在睡觉,否则要觉得自己玩忽职守了。
去寺庙大堂看了一眼老钟,发现刚好过去了一个时辰。
宋絮看了谢沉一眼,淡声道:“去准备马车吧,本宫收拾一下,就回宫了。”
紫鸢不疑有他,想着自己的主子恐怕刚刚也是真的睡过去了,嗓子都是哑的。
“是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谢沉震惊于她的处变不惊,居然声音中没有一丝慌乱,眼下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