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方才那场荒唐事不过是午后小憩,醒了便忘了。
“今日之事,就当从未发生过,烂在肚子里面,对本宫和你,都好!”
宋絮的声音冷冷的,拂袖往榻下走去。
虽然美色当前,但是宋絮还是觉得保命要紧,眼下已经借种,自己得赶紧回府。
却不想手臂一痛,宋絮皱眉看过去,才发现被谢沉钳制了小臂。
谢沉轻轻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带,力道不大,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吃下它,再走!”
宋絮抬头便看见了那个一颗黑色药丸此刻在谢沉白皙修长的指尖。
谢沉递过来的时候,宋絮接过来后问道:“这是什么药?”
“自然是避孕的。”
谢沉冷冷一笑,眼中方才的温柔缱绻尽数褪去,仿佛只是一场错觉,眼下他俊美的脸上,只剩下一片冰冷漠然。
宋絮盯着谢沉良久,嗤笑一声,拿起药丸,缓缓走到窗户边,推开窗,狠狠将东西扔了出去。
药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寺庙后院的草丛中,转眼不见了踪影。
“本宫来是借种的,既然敢招惹本宫,怎么,不敢承担后果不成?”
宋絮冷嗤一声,再也不看谢沉的脸色,推门而出。
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微微眯了眯眼,适应了片刻,便朝着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。
背影挺直,步履从容,仿佛方才那场荒唐从未发生过。
谢沉看着宋絮渐渐消失的背影,勾唇轻笑。
有意思。
下一秒,谢沉的暗卫一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跟前。
一枭看到了自己主子脖颈上的红痕,下意识便红着脸低头。
加上他刚刚又瞧见了太子妃扔掉了那枚药物,神色担忧道:“主子,若是太子妃真的怀孕了,咱们就麻烦了。你又不是真的谢沉,若是惹了太多的麻烦,日后回大梁,恐怕会牵扯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和阻碍。”
主子可真是不嫌麻烦事多,原本谢沉这个身份在大渊和当朝太子谢玄比起来,就是个没有存在感,母妃早就死了,父皇也不疼爱的角色。
眼下主子居然还敢闯祸。
睡了太子的女人???
日后这个女人恐怕还会怀上自己主子的种???
若是这个女人有些廉耻,守口如瓶倒是还好,若是她和自己的主子睡出了感情,硬要自己主子负责,爱上了自己的主子,甩都甩不掉,那可如何是好啊?
她可是太子妃,解决掉她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一枭想到这里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一个时辰之前,自己和主子还在屋顶上看着里面的太子妃调戏和尚,最后和尚飞了,主子上榻了,还说什么,太子妃平日里头装得过于贤淑,眼下反差太大,他得好好看看。
这倒是好了,下去了,在人家榻上下不来了。
还白白给人家借了种???
最后还得自己善后,将那个太子妃的婢女打晕过去了。
自己则守在屋顶上,听了他们一个时辰的床榻吱呀声。
“大梁?”
谢沉一听一枭提到大梁,整个人的脸色陡然阴沉,眼中满是杀意和戾气。
“你觉得就本王如今这个样子,还能回得去?”
一枭一听自己的主子居然丧气至此,觉得自己刚刚不应该那样说,顿时心中愧疚。
急道:“主子难道就打算在这里混吃等死一辈子不成?先帝的血海深仇,咱们难道不报了?”
“光本王一个人,如何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