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2 14:04:44

玉门关外三十里,有一处山谷。

谷口狭窄,仅容两骑并行,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裂缝。

谷内却豁然开朗,两侧山壁陡峭如削,长满了荆棘和矮树,怪石嶙峋。

陈默站在山壁顶端的一块巨石上,身穿玄色劲装,腰间佩着长剑,目光如鹰隼般,死死地盯着谷外的官道。

官道上,马蹄声隐隐约约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
身边的李敢,手握一杆长枪,面色冷峻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声音低沉。

“将军,是匈奴的游骑?”

陈默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,“没错。楼兰和鄯善勾结匈奴,派这些游骑来抢我们的粮草,也是来试探我们的虚实。”

李敢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敢打我们的主意,找死!”

陈默指了指谷内,沉声道,“粮草车就放在谷中间,作为诱饵。两侧山壁上,埋伏了五千连弩手,箭尖都淬了剧毒。”

“谷口处,赵破奴带着两千轻骑,只等他们全部进入谷中,就立刻关门打狗!”

李敢顺着陈默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谷中间,几辆装满粮草的马车,静静地停在那里,周围没有一个士兵看守。

而两侧的山壁上,荆棘和矮树之间,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影,正是埋伏的连弩手。

他的眼睛瞬间亮了,抱拳应道,“将军英明!定让这些匈奴狗,有来无回!”

陈默挥了挥手,李敢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去检查埋伏的士兵了。

山壁上的风很大,吹得陈默的衣袂猎猎作响。

他的目光,紧紧地盯着官道的尽头。

很快,一队骑兵,出现在了视野之中。

他们穿着匈奴人的服饰,个个凶神恶煞,手中挥舞着弯刀,马蹄声哒哒作响,扬起阵阵尘土。

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的千夫长,身材高大,满脸横肉,眼神贪婪地盯着谷中的粮草车。

“快看!是大汉的粮草车!”

络腮胡千夫长兴奋地大叫起来,声音粗嘎难听。

“这下发财了!抢了这些粮草,回去就能领赏了!”

身边的一个骑兵,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低声提醒道,“千夫长,不对劲啊!这么多粮草,怎么一个看守的士兵都没有?会不会有埋伏?”

络腮胡千夫长不屑地大笑起来,挥了挥手中的弯刀,“埋伏?什么埋伏?汉军的主力都在玉门关内,他们疲惫不堪,哪有力气设伏?”

“再说了,就算有埋伏,就凭我们八百骑兵,还怕他们不成?”

“冲!给我冲进去!抢了粮草,回去喝酒吃肉!”

他的话音未落,就率先催马冲了出去。

“冲啊!抢粮草啊!”

八百匈奴骑兵齐声呐喊,像一群饿狼一样,冲进了谷口。

马蹄声回荡在谷中,震得落叶纷飞。

他们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谷中间的粮草车,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侧山壁上的动静。

陈默站在巨石上,看着八百匈奴骑兵全部进入谷中,眼神一冷,猛地挥下手臂。

“放箭!”

尖锐的梆子声,瞬间响彻山谷。

“咻咻咻!”

五千连弩手同时扣动扳机,一万支淬了剧毒的弩箭,如雨点般倾泻而下。

箭雨破空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快得惊人。

匈奴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,就被射成了筛子。

“啊!”

惨叫声此起彼伏,响彻山谷。

络腮胡千夫长脸色大变,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肩膀,鲜血喷涌而出。

他疼得龇牙咧嘴,嘶吼着大叫,“不好!有埋伏!快撤!快撤!”

他连忙催动战马,想要冲出去。

可已经晚了。

谷口处,震天的呐喊声突然响起。

“杀!”

赵破奴率领着两千轻骑,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谷口,堵住了他们的退路。

两千柄长刀挥舞着,刀光闪烁,砍向了惊慌失措的匈奴骑兵。

谷内瞬间变成了屠宰场。

连弩手换弦的速度极快,第二轮箭雨再次倾泻而下。

弩箭破空,惨叫声不断。

匈奴骑兵被夹在中间,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
他们惊慌失措,四处乱窜,却一个个倒在了弩箭和长刀之下。

络腮胡千夫长看着身边的骑兵一个个倒下,眼睛都红了。

他挥舞着弯刀,砍死了两个冲上来的汉军士兵,想要杀出一条血路。

可还没等他冲出去,一支弩箭就穿透了他的喉咙。

他的身体僵住了,眼睛瞪得浑圆,口中喷出鲜血,从马上摔了下来,死了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厮杀声彻底停下。

谷中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匈奴骑兵的尸体,鲜血染红了地面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。

八百匈奴骑兵,全军覆没,无一漏网。

粮草车安然无恙。

陈默从巨石上走了下来,踩着满地的鲜血,走到了络腮胡千夫长的尸体旁。

他踢了踢尸体,嘴角勾着一抹冷笑,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

李敢和赵破奴快步走了过来,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。

“将军!大捷!歼敌八百!无一漏网!”

陈默点了点头,沉声道,“打扫战场,把这些匈奴人的头颅砍下来,挂在谷口的树上。”

“尸体堆在谷外焚烧,让楼兰和鄯善的人看看,这就是和大汉作对的下场!”

“是!”

两人齐声应道,转身去安排士兵打扫战场了。

陈默站在谷中,看着满地的尸体,眼神平静无波。

对他来说,这只是一场小胜。

是西征路上的开胃小菜。

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

他的目光,望向了玉门关的方向。

西域三十六国。

楼兰。

鄯善。

于阗。

龟兹。

一个个名字,在他的脑海中闪过。

一个个目标,在他的心中浮现。

他必须踏平这些不服王化的国度!必须把大汉的龙旗,插满西域的每一寸荒土。

让日月所照,皆是汉土!必须逆天改命,延续这煌煌霸业,让自己的名字,刻进千秋万代!

陈默的手,死死攥住腰间的剑柄,指节崩得发白,青筋虬结如怒龙。

冰冷的铁锋透过剑鞘渗进掌心,让他沸腾的血液瞬间沉凝,却又在血管里烧得更烈。

狂风卷过山谷,卷起冲天的血腥味,混杂着黄沙,呛得人喉头发紧。

陈默抬眼,目光锐利如雄鹰,刺破漫天风沙,眼底翻涌着焚尽一切的火焰。

“挡我者,死!逆大汉者,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