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,混杂着浓烈的龙涎香与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气息。
“唔……”
姜令芷死死咬着下唇,双手无助地抵在傅九霄精壮的胸膛上。她原本整齐的发髻此刻早已散乱,一支金步摇摇摇欲坠地挂在鬓边,隨著马车的颠簸,发出细碎而嘲讽的声响。
傅九霄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墨。他看着身下女子那双含着泪却不敢落下的眸子,即使是在这种时候,她的眼神也是散的。
哪怕身体在他掌中颤抖,哪怕呼吸被他掠夺,她的魂魄似乎也游离在这具躯壳之外。
“看着我。”
傅九霄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后颈,迫使她扬起那张早已潮红一片的小脸,声音阴鸷“在想谁?嗯?”
姜令芷浑身一僵。
“没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她带着哭腔否认,声音破碎。
“没有?”傅九霄冷笑一声,指腹粗暴地摩挲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,“那你哭什么?是在为你的齐郎守节?可惜啊,晚了。”
她痛苦地闭上眼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吁——!”
车夫一声急促的吆喝,疾驰的马车毫无预兆地猛然刹停。
惯性让两人猛地向前一冲。傅九霄反应极快,单手撑住车壁,将姜令芷牢牢护在身下,才没让她撞上坚硬的木棱。
“傅大人,请留步。”
是齐润玉!
姜令芷惊恐地睁大眼,下意识地想要拉起滑落在腰间的衣衫遮挡自己。
此刻的她,衣襟大开,脖颈与锁骨上满是暧昧的红痕,裙摆凌乱不堪,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欢爱后的麝香味。
若是被齐润玉看见……
姜令芷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!
傅九霄显然察觉到了怀中女子的僵硬。他微微侧头,听着外面的动静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。
“呵,真是情深义重啊。”他在姜令芷耳边低语,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,“居然一路追到了这里。”
“别……”姜令芷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,眼中满是哀求。
“傅大人!”车外的齐润玉似乎没等到回应,声音提高了几分,脚步声也逼近了车厢,“下官冒昧拦车,实在是有一事不明,想向大人身边的……那位姑娘求证。”
傅九霄看着她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,心底的妒火烧得更加旺盛。她越是怕被齐润玉看见,就说明她越是在意那个男人。
“求证?”傅九霄扬声对外说道,语调慵懒中透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悦,手却恶劣地探入姜令芷的衣摆,重重一捏,“齐大人想问什么?不如本官掀开车帘,让你当面问个清楚?”
说着,他作势便要抬手去掀那厚重的锦帘。
“不要!”
姜令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扑过去,死死拽住傅九霄的手腕。
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,滚烫得灼人。
“求求你……傅九霄,求求你……”她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用气音在乞求,“别让他看见……给我留点体面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她这一生,从金枝玉叶跌落泥潭,早已没了尊严。
可唯独在齐润玉面前,她想保留最后一点点虚假的幻象。哪怕在他心里她已经死了,也比让他亲眼看到她如今沦为玩物要好千百倍。
傅九霄的手停在半空。
借着昏暗的光线,他看着姜令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。
车外的雨声越来越大,混合着齐润玉急切的呼唤:“令芷?是你吗?我知道你在里面……我就看一眼,只要确信你平安……”
傅九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“说话。还是说,你想让我抱你出去见他?”
姜令芷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齐大人……”
车外的齐润玉身形猛地一顿,站在雨中,“令芷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齐大人认错人了。”姜令芷死死攥着衣襟,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前尘往事,如云烟过眼,妾身早已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齐润玉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令芷,是不是他逼你……”
“没人逼我!”
姜令芷猛地打断他,声音却拔高了几分,“能得傅大人垂怜,将妾身从那炼狱中救出,是妾身三生有幸。如今锦衣玉食,备受宠爱,妾身只想安稳度日,还请齐大人……莫要再来打扰,坏了妾身的好日子。”
车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只有雨声淅沥。
“……好。”
齐润玉的声音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,透着无尽的苍凉与苦涩,“既是……姑娘所愿,那是齐某……唐突了。只要姑娘安好,齐某……这便告辞。”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,姜令芷瘫软在车厢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姜令芷还没反应过来,下巴就被猛地捏住,被迫抬起头。
傅九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,反而布满了骇人的阴霾。他根本没有因为她的顺从而感到高兴,反而因为她为了那个男人能够做到这一步而感到更加愤怒。
“为了让他死心,你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?”
“姜令芷,你是不是还想着,只要把他骗走,我就能放过他?还是说,你心里还在做梦,想着有一天他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姜令芷摇头,眼神空洞。
“没有?”傅九霄冷笑,猛地欺身而上,将她死死压在车壁上,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的齐郎为了他在户部的官位,早就默认了你是‘死人’的事实!他若真有种,今日哪怕拼着得罪摄政王也要掀开这帘子带你走!可你一句话,他就走了!”
“别说了……求你别说了……”姜令芷痛苦地捂住耳朵,不想听这些残忍的真相。
“我偏要说!我要让你看清楚,这世上除了我傅九霄,没人敢要你!没人能救你!”
他一把扯开她仅剩的遮蔽,动作比之前更加凶狠,带着惩罚与宣泄的意味。
马车再次启动,在雨夜中剧烈摇晃。
这一次,姜令芷再也没有力气反抗,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虐。
他在她耳边一遍遍逼问,逼着她求饶,逼着她喊他的名字,直到她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,直到她的意识在痛苦与欢愉的交织中彻底沉沦。
……
等到马车终于停在傅府别院的大门前时,雨已经停了。
车帘被从外面掀开,阿吉提着灯笼站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大气都不敢出。
傅九霄率先下了车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除了领口有些微乱,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理寺卿。
他转过身,看向车内。
姜令芷缩在角落里,用那件早已被撕破的大氅紧紧裹住自己。她发丝凌乱,双眼红肿,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青紫吻痕。
“下来。”傅九霄伸出手,语气淡漠。
姜令芷咬着牙,撑着车壁想要站起来。可刚一动,双腿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酸软与刺痛。
她膝盖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。
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,她落入了一个坚硬却温暖的怀抱。
周围的侍卫和仆从都低垂着头,死寂一片。
姜令芷羞愤欲死,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:“我自己走……”
“自己走?”傅九霄嗤笑一声,低头看着怀里狼狈不堪的女人,“就凭你现在这双腿?你是想爬进去,让所有人都看看本官是如何‘宠爱’你的?”
姜令芷脸色惨白,瞬间不敢再动。
傅九霄很满意她的识相。
他长臂一挥,直接将她如扛货物般横抱而起,大步跨过门槛。
姜令芷不得不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以防掉下去,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,鼻端尽是他身上那股味道。
“姜令芷。”
“忘了他,否则他的下场会比你更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