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静悄悄的,男人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。
他的呼吸很浅,病号服松垮垮套在身上,衣领内侧沾了几点暗红的血。
红姐正坐在床边,见李长乐进来,连忙起身,“李小姐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.......”
李长乐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,目光始终落在沈晏身上,“我........来看看。”
呜呜呜,死老天,你好歹保佑一下金主爸爸。
千万别让他死了。
就算要死,也要等他答应给小小宝的钱兑现了再死啊。
她一个人是绝对养不活孩子的。
“沈晏他.....这是怎么了?”
红姐叹了口气,“昨天晚上洗澡的水温度太低,受了凉。”
“吃完早餐就开始病,一直咳血止不住,下午赶紧送到医院来了。”
李长乐到床边坐下,双手托腮,盯着男人的睡颜。
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,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在眼睑上,随呼吸微颤。
鼻梁高挺秀直,薄唇紧抿,皮肤是冷调的瓷白,光滑细腻得近乎透明。
他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尊易碎的白玉雕像。
眉眼间的清冷与病歪歪的身体交织在一起,让人很想——
很想染指。
仇人病了,哇,爽!
陌生人病了,咦,有点可怜。
陆湘湘病了,该!让你一天到晚玩手机!
沈晏病了,想上。
李长乐咽了咽口水,心底的念头越发强烈。
反正没人在,他也睡着了。
小小的亲一口解馋,应该不要紧的吧。
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,轻轻探出去,落在男人唇上。
唇软软的、润润的,冰冰凉凉。
软得像盛夏午后,天空晃晃悠悠飘过来的一团云。
润得像初春融化的薄冰,一抓在手心就化掉了。
他的唇很薄,唇线清晰,李长乐的心跳莫名加快。
她缓缓俯身,鼻尖碰到他的鼻尖,闻到他身上清淡、苦涩的药味儿。
男人呼吸平稳,睡得昏沉。
“就一下,沈晏,我就亲你一下。”
“亲下怎么了?亲一口你又不少块肉对吧。”
她轻轻贴上他的唇,像羽毛拂过心尖,说不清的舒坦从舌尖蔓延到心口,痒痒的。
既然如此身心舒畅,那就多亲一下吧。
唇瓣再次落下,带着点难以自持的贪恋。
这种感觉有点上瘾耶。
停不下来,再来!
病床上的人,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沈晏在她第一缕气息拂过来时就醒了。
身体疼得实在没力气推开她,以为她会真亲一下就松口。
哪知小骗子浅尝辄止后,越来越放肆,还开始伸舌头。
舌尖探入口腔,酥酥麻麻的黏腻像电流似的,瞬间击穿了混沌。
沈晏终于忍不住。
抬手,用指腹捂住了自己的唇。
李长乐的动作猛地顿住——
她僵在半空,大脑一片空白,血液冲上头顶。
完了。
他是醒着的!!
李长乐吓得差点跌下去。
下一秒,那点慌乱烟消云散。
怕什么?亲都亲了。
他要是觉得吃了亏,大不了让他亲回去!
李长乐稍稍用力,直接掰开他的手。
她攥住沈晏的手腕,将他的双手分别按向病床两侧的枕畔。
沈晏挣了下,双手被死死扣住。
两人十指交叉,指缝被卡得严严实实,他半点动弹不得。
沈晏睁眼看她,别扭着蹙了蹙眉。
“别动。”
“乖点,”女人俯身压下去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“你越动,我越兴奋。”
沈晏把头扭向一边。
气死了,气死了。
上次被她在车里凌辱一番还不够,又来!
女人的唇瓣狠狠碾过他的唇。
李长乐才不管他气不气,眼底只剩纯粹的生理性喜欢。
喜欢他气得眼尾泛红,喜欢他吃哑巴亏说不出话,喜欢他明明想拒绝又没力气,只能任她胡来。
舌尖撬开唇齿,辗转厮磨,不知餍足。
情动之下,牙齿扫过软肉,用力了些,一下子便咬破了他的唇。
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。
沈晏身体一僵,唇上的痛感传来。
随之而来的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.......
原来这就是接吻啊。
他似乎并不讨厌。
她的吻灼热滚烫,毫无章法,跟那晚一样,只顾自己爽。
自私的小渣女。
手还被她紧箍着,男人心里满是无奈。
他怎么就偏偏对她这种霸道强势的占有,没半点厌恶?
“爽了爽了爽了。”
女人趴在他身上深吸一口,“舒坦!快活!”
趁着她满足的间隙,沈晏挣扎着抬了抬被按压住的手。
李长乐会意,扶着他坐起来。
男人伸长手臂够到床头柜上的便签本和笔。
【你能不用强迫的吗?强扭的瓜不甜。】
李长乐看完,嗤笑一声,把纸条扔在一边。
“放屁,强扭的瓜甜不甜我能不知道?”
女人指尖抚过他被咬破的唇瓣,她笑得很黄很暴力。
“瓜不甜我能一直去强扭他?!我是有病吗?路上有钱我不知道捡吗?”
好气。
沈晏偏过头,躲开她过于色气的目光。
躲不过。
沈晏写,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?】
“哦,”李长乐笑了笑,笑得很混蛋,“没办法,谁让你勾引我?”
勾引??
勾引她??
他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刚刚才醒过来,他什么都没做,被她扣住双手按在床上亲。
沈晏气疯了,笔尖几乎要把便签纸划破。
【李长乐,你给我说清楚,我做了什么?我怎么勾引你?】
“你在呼吸啊。”
“你连呼吸都是在勾引我。”
“别人的呼吸,呼——吸——”
“你的呼吸,”她顿了顿,认真得很,“比别人都要重一点。”
“你呼吸的时候,锁骨会陷出两个浅浅的窝。”
“胸口起伏,那两个窝也跟着晃呀晃,晃得我心尖儿颤。”
他呼吸重,是肺病导致的。
他与母亲、母亲的情夫一起被关在冷库里。
母亲打晕情夫,把所有能扒下来的衣服全都裹在他身上。
他看着母亲的情夫挣了两下就咽气,看着母亲冻死在她面前。
他在冷库里被关了一整夜后,终于获救。
那以后,每一次呼吸,每一口吸入肺里的空气,都像混着碎玻璃渣子。
他要很用力,才能把空气吸到肺里。
沈晏笑了笑,这也能成为他勾引她的理由??
男人赌气似写下,【既然我连呼吸都在勾引你,那从现在起,我就把自己憋死算了。】
“也行。”
女人轻轻撞了下他的肩,“你要把自己憋死,我就有机会给你做人工呼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