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晏。”
她含住他的唇,细细吻过,“不是我想亲你,是小小宝说想亲爸爸。”
鬼扯!
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米粒大,能说什么?
就算小小宝想亲爸爸,是这个亲法吗?!
亲嘴就亲嘴,她的手还到处乱摸。
沈晏又气又恼又窝囊,【别乱摸。】
“是小小宝想摸摸爸爸。”
沈晏按住她的手,【你确定她想摸我这个地方?】
李长乐舔了舔唇,嘿嘿一笑,“这个地方是我想摸,但是别的地方,是小小宝想摸。”
他的身体好凉,比父亲停在太平间的时候还要凉。
胸口更是一点热气都没有,左右两边的肺,就像两个冰疙瘩冰坨坨。
手从衬衫里探进去,掌心停在他胸前。
“沈晏,你好受一点了吗?热一点了吗?”
小骗子摸了半天,是在搞这个。
他的身体,哪是掌心就能捂热的?
沈晏淡笑了下,点头,顺着她的话,【嗯。】
“其实,”她的头垂靠在他肩上,发丝散落下来,声音轻轻的。
“我那天在医院里哭了,并不是找你要钱。”
“我是觉得你好可怜。”
沈晏摇了摇头。
他不需要任何人同情,不需要任何人觉得他可怜。
世人欺软怕硬,恃强凌弱。
他十二岁就成了孤儿,一个不能说话,身体被冻坏了的哑巴。
父母双亡以后,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,继承了沈家的产业。
与小儿持黄金过闹市没什么区别。
虎视眈眈的人太多,等着吃绝户的人太多。
他必须要强大起来,只有自己强大,才能保护自己有尊严的活下去。
否则,只能任人践踏。
他知道外界怎么评价他,他要比普通人付出更多,更有实力,才能堵住悠悠众人之口。
她睡着了,就这么坐在他腿上,说着话睡着了。
他了解过,孕早期确实会嗜睡。
他捏了捏她的脸,想把她弄醒,回房间睡。
“别吵,”女人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,“我困。”
他试了试,抱不起她。
刚抱着她站起来,肺就像被徒手撕开似的疼。
“沈先生,您别动,我来。”
红姐把她从他身上抱下来,抱回房间去。
他抓着胸口,看她们上楼回房。
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废物。
是个连做爱的时候,都要女人在上面的废物。
他没力气,动不了。
动一下就疼得要死要活。
他撑着身体回房,口腔里血腥味渐浓。
吃了两粒曲马多之后,肺总算没那么疼了。
沈晏躺在床上,毫无睡意,又想起她说的话。
“该死的处男,接吻的时候连换气都不会!”
打开手机问豆包,【接吻的时候怎么换气?】
沈晏跟着答案试了试,看上去并不难,好像能学会,明天实践一下......
……
翌日清晨,阳光温煦。
沈晏和李长乐正在吃早餐,红姐送来一张邀请函。
是沪市慈善总会举办的新年晚宴。
沈晏这几年病恹恹的,身体羸弱,空有一副骨架,深居简出。
连远一点的出差都去不了。
年底的慈善晚宴每年却一定会去。
他总觉得,只要他捐了足够多的钱,那些钱,就会有一点点花在李盼男身上。
哪怕只有一点点,只有万分之一是李盼男用到了。
那就是值得的。
他捐的钱,都是女性项目。
为穷苦女性免费提供一年卫生巾,提供收容救助,提供工作技能培训,妇科病治疗,提供免费食物,直接发钱......
沈晏拿着邀请函,内心突然生出一个想法。
以往每年,趁着慈善晚宴,往他身上贴的女人一个接一个。
他简直烦不胜烦。
今年,倒不如把李长乐带过去。
至少可以挡掉一些烂人烂事。
沈晏把邀请函递给对面的女人,【下周六晚上,有空吗?】
李长乐正在专注的抠邀请函上的金箔。
女人抬头,对上他的眉眼,“沈晏,你说这东西,是真金吗?”
“我要是收集几百个,抠下来,能打个大金镯子吗?”
几百个??大金镯子?
沈晏气笑。
这张邀请函的门槛是每年捐款过亿,哪来的几百个?
整个沪市,每年发出去的也不过二三十张而已。
一个慈善捐款过亿的人,至于要抠这点金箔下来攒着打大金镯子??
沈晏点了点便签上的字,李长乐总算注意到了。
“下周六晚?”
下周六晚她约了陆湘湘哎。
李长乐摇头,“我不去,我有事,我约了别人。”
沈晏写,【陪我去,去了给你买大金镯子。】
啊啊!
大金镯子!
必须去!
天王老子来了也必须去!!
李长乐按耐住内心的狂喜,装出风平浪静的样子,“必须是20g以上的。”
见他没反应,李长乐心里有点嘀咕。
20g怎么了?连20g都没有,能叫大金镯子吗?
“我是说,”李长乐磕磕巴巴解释,“没有20g的话,镯子很容易变形,你懂的吧?”
【可以。】
嘻嘻嘻,马上就要有大金镯子了!
人生的第一个大金镯子!
李长乐偷瞟了他一眼,他好像在憋笑。
这狗东西不会在想着缺斤少两吧。
李长乐赶紧在网上下单了一个电子秤。
属于她的20g大金镯子,一毫克都不能少!
沈晏坐在对面,目光无意间瞥到李长乐手机屏幕上的订单。
电子秤????
她在买电子秤??
她怕他缺斤少两,要买电子秤来秤金镯子的重量??
气死了,气死了!!
他至于讹她那20g的金镯子吗?
只有20g金子能是个什么破烂镯子!
简直奇耻大辱。
在她心里,把他当什么人了。
沈晏气哼哼的,咬牙切齿从餐椅上起身,去公司。
“喂,沈晏,你这么快就吃饱了??我昨天是不是让你好好吃饭,多长点肉。”
沈晏回头,恶狠狠的瞪她,【我气饱的。】
李长乐一脸懵逼,问红姐,“他在气个什么?”
红姐淡笑道,“沈先生没生气,他心里高兴得很。”
李长乐“嘶”了声,“他们有钱人,表达高兴的表情,跟我们穷人好像不太一样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