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前脚刚离开餐厅,后脚李长乐就看到保姆抱着床单被罩去洗衣房。
床单是浅色的,零星点缀着还没干透的暗红色血迹。
李长乐想问清楚怎么回事,追出去,看到谦叔关上车门,黑色劳斯莱斯驶出院子。
红姐昨天确实告诉过她,沈晏身体不太舒服。
她也没想到,不舒服会是这么严重。
今天早上她本来想在吃早餐的时候问一下的。
谁曾想,沈晏就这么气冲冲的走了。
一上午,李长乐心情乱糟糟的。
红姐陪她做完产检,李长乐突然想去看看沈晏。
至少问清楚,他昨天到底怎么了?身体有没有好一点?怎么又在咳血?
每次看到沈晏咳血,李长乐就心慌得不行。
半小时后,汽车抵达宝华资本楼下。
前台看到红姐,连忙起身,脸上堆着客气笑容,“沈先生的办公室在顶楼,我现在带您过去。”
“不必了,我自己知道是哪间。”
红姐跟在沈晏身边多年,宝华资本上上下下,大多都认识她。
她从不仗着沈晏的信任作妖,也不麻烦他人。
在宝华资本,口碑很好,很受尊敬。
电梯缓缓上升,李长乐的心跳越来越快,莫名紧张。
这是她第一次来沈晏的公司,第一次走进他工作的地方。
她见惯了他在家里的样子,还没见过他工作时候是什么样。
很快,电梯抵达顶层,两人走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门口。
“李小姐,您进去吧。”
红姐似乎有些不放心,又叮嘱了两句,“别跟沈先生置气,有什么话好好说。”
“沈先生身体不好,您让着他点。”
办公室通体是冷灰色调,简约却不单调。
巨大的落地窗透进充足的自然光,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明亮通透。
靠墙的位置,摆着一个大大的旋转书架。
书架上倒没有财经投资类的书,都是一些很小众的诗集。
哟哟哟,还是爱读诗歌的个文艺青年捏?
她的老板苟头,办公室到处挂“大展宏图”、“天道酬勤”、“上善若水”、“海纳百川”......
结果一年不如一年,差点把工作室干倒闭。
人家沈晏,从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,连续三年沪市首富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有男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。
沈晏回来了——
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——
至少有六七个。
李长乐下意识反应是躲。
躲哪儿呢?
办公室里空荡荡的,除了沙发、书架、办公桌和几把椅子,根本无处可藏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眼看门就要被推开。
李长乐急中生智,弯腰钻进宽大的办公桌底下。
办公桌桌面开阔平整,约两米宽三米长。
后面是大大的挡板,左右两侧是与桌面平齐的文件柜,刚好能挡住桌下的空间,隔绝外部视线。
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,手心冷汗直冒。
李长乐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生怕被沈晏和身边的人发现。
“沈先生,这次的合作方案,对方那边还有几点疑问,想跟您再对接一下……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几道身影走进来,为首的正是沈晏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。
男人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在老板椅上坐下。
高管们纷纷在对面的沙发落座,有条不紊地汇报工作。
李长乐缩在桌底,鼻尖能闻到沈晏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止痛药的清苦。
她微微抬头,目光落在沈晏的脚踝上。
他穿着黑色皮鞋,裤脚停在脚踝上方一寸,恰好露出那截纤细如玉的脚踝。
踝骨轮廓清晰分明。
薄薄一层冷调瓷白肌肤下,是淡青色筋脉,添了几分清瘦的骨感。
李长乐心头一怔,有点好看是怎么回事捏?
这么漂亮的脚踝,不摸一下,岂不暴殄天物?
一下子就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恋足癖。
李长乐鬼使神差地伸手,指尖轻轻握住了他的脚踝。
盈盈一握,冰凉细腻,每一寸弧度都恰到好处。
此时,坐在椅子上的沈晏,身体一僵,指尖顿在文件上。
柔软温热的触感从脚踝传来——
还能有谁?!
除了她,还能有谁这么无聊!
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,身边还有一众高管在汇报工作。
沈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指尖缓缓挪动,继续翻看文件。
垂眸,对上女人狡黠的笑。
脚下异样的感觉像电流一样顺着肌肤蔓延,让他浑身都不自在。
耳尖已经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,心跳快得快要失控
沈晏调整呼吸,写下一行字:【别闹我。】
手指一扬,扔到办公桌下。
李长乐捡起便签纸,展开一看。
哟哟哟,别闹你。
就闹你,你能怎么样吧!
身体崩得这么紧,忍得一定很辛苦吧。
李长乐对着他的脚踝,轻轻吹了一下。
沈晏呼吸一滞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气息,她身上沐浴液的味道,都被无限放大。
身体可耻的有了反应。
他用文件夹挡着,隔绝两人的视线。
李长乐偏不依,从他手里不动声色的拿走文件夹,瞬间就明白了。
该死的处男。
真不经撩。
她又没做什么?
这么敏感!
耳边断断续续传来财务总监的工作汇报。
“沈先生,关于AI机器人这个项目,我们团队经过综合评估,一致认为这个项目存在很大的风险。”
“投入成本高,回报周期长,而且市场前景不明朗,不值得投入。”
“请沈先生给意见。”
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沈晏的身上,等他做出决定。
按照以往,沈晏会写:【同意】,和【不同意】,以及【待定】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全身僵硬,眼神飘忽不定。
见沈晏没有回应,财务总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,又轻轻唤了声:“沈先生?”
这一声呼唤,才让沈晏勉强回过神来。
站在角落的吴秘书,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他跟着沈晏多年,从来没见过老板这般失态。
神色慌乱、眼神飘忽,耳朵和脖子憋得通红,显然是有特殊情况。
吴秘书悄悄后退一步,给前台发信息,【今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沈先生?】
前台秒回,【有的,红姐刚刚来过。】
红姐??
怎么会是红姐??
红姐的年龄,差不多都可以当沈先生的妈妈了!!
这么刺激的吗?!
难道……办公桌底下藏着的人,是红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