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淮的衣服湿了大片,季绾绾才红着眼睛从男人怀中抬起头,“真的很谢谢你,但我还是得回家。”
这小没良心的过河拆桥,陆景淮挑眉,“你回家也看不到叔叔阿姨的。”
季绾绾被这话吓了一跳,“他们出事了?!”
陆景淮笑着摇头,“在楼下住着呢,我怕你家附近还有盯梢的,所以自作主张让他们搬了过来。”
“怎么会呢?!我爸妈最不喜欢麻烦别人了,怎么可能听你的话搬过来?”季绾绾坐不住,就要下楼去找父母。
不过她还是没有陆景淮反应快,男人长臂一挥,将季绾绾拉了回来,她跌坐在他怀中。
对视不过三秒,季绾绾条件反射般站起来,低下头,埋怨道:“你这人没规矩。”
陆景淮还在为突然离开的温暖叹息,听到季绾绾娇气的声音,顿时心生一计。
“唉,没想到绾绾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……”说着还故意抻了抻脖子,一道抓伤映入季绾绾眼中。
位置太过隐蔽,季绾绾不得不多想,难道发生了什么事?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她忍不住问出声。
陆景淮见大鱼即将上钩,拿出了最精湛的演技,“其实也没什么,这种事吃亏的是女人,不过我愿意对你负责的,绾绾。”
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是最能扰乱心绪的,季绾绾突然想起那份‘加料’的盒饭。
整个人当场石化,不是吧?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!
“你……我,我们昨晚?”季绾绾不知道怎么描述,她是真的没印象了。
陆景淮别过头,嘴角微微上扬,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,“我知道不合适,但是昨晚你扯着我不松手,绾绾对不起,我是个男人,而且你也知道,我心悦你。”
说完双手捂住脸,看起来懊恼不已,肩膀还一抖一抖的。
季绾绾头都大了,男女之事她其实不是很在意,更何况那个人是陆景淮,“那个,你别自责,都是不得已,我不用你负责,真的。”
纤长的玉手轻轻拍着陆景淮的肩膀,“我真的不介意。”
陆景淮猛地抬头,“我是个男人,绾绾,我得对你负责,我也和叔叔阿姨说了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这个时候的立场就要坚定,不然到手的媳妇肯定就要飞了。
季绾绾扶额,当事人都不介意了,陆景淮为什么坚持要负责,这样一对比,她不成了渣女了?
“我们不合适的,陆景淮。”季绾绾态度坚决。
“可是我的家教不允许我如此伤害女孩子,绾绾,我们已经……”陆景淮此刻好像新婚的小媳妇。
“你得理智,你看我的职业,我们可能都没法公开。”季绾绾试图用理论说服眼前的男人。
陆景淮摇头,“我不介意是否公开,一切以你为主。”
……季绾绾一脑袋问号,这不太像她认识的那个陆景淮。
“我没有时间约会和经营感情。”
“这个交给我就好,怎么可以让女人主动呢?”陆景淮的笑容十分温柔。
所有不合适的理由都被他一一驳回,季绾绾没了对策,她现在真的没心思谈恋爱,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。
“绾绾,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,我不逼你,但别拒绝我对你好,行么?”陆景淮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恰到好处。
一个男人为了负责都卑微到这个地步了,心狠如季绾绾,也找不到理由伤害他。
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一个月为期,要是你觉得不合适,我们就回到各自的生活去。”季绾绾妥协了。
陆景淮按捺住心中的雀跃,一脸茫然地看着她,瘪了瘪嘴巴,“我知道了,那你先休息?还是我叫叔叔阿姨上来?”
“先别叫他们了,我这脸上还没消肿,我怕他们看了难过。”既然话已经说开了,季绾绾也不再客气,重新躺回床上。
陆景淮帮她掖好被子,拉上窗帘,又在她眉心烙下个吻,“好好休息,我就在外面,有事儿喊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季绾绾瓮声瓮气道,然后看着男人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。
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,季绾绾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理不清头绪,在这样胡思乱想中,想约周公去了。
陆景淮小心翼翼关上了门,嘴角的弧度放大,这可是凭本事骗来的媳妇,他一定会好好珍惜的。
想起昨晚,陆景淮眸色深沉,季绾绾确实失控了,他身上的抓痕也的确是她抓的。
陆景淮差一点就没守住,不过到最后的关头他还是悬崖勒马了,他舍不得伤害她。
这样美好的事应该在双方清醒下共同完成,所以陆景淮抱着季绾绾在浴室淋了个彻底,半天亮才出来。
思及此,陆景淮的怒火更盛,他要去撕裂那帮杂碎……
季绾绾再次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习惯性地摸向枕头下面,想找下她的手机。
结果什么也没摸到,她才想起这不是自己家,打开了床头灯下床,“陆景淮?”
季绾绾连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,她推门走向客厅,客厅里空空如也,陆景淮出去了还没回来。
不过她在茶几上发现了自己的手机,小跑过去,将它拿起,正好一通电话打过来,是温执。
“喂……”季绾绾的声音还有点哑。
电话那头应该是没想到会被接通,半天也没说话,季绾绾看了眼屏幕,显示正在通话中。
难得有耐性的又问了一句,“温执?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季绾绾已经知道温执就是公司的另一位老板,不过她更习惯叫他名字,好在对方也不反感,就算是默许了。
“你在哪?我打了很多电话给你。”温执原本是有很多话要说的,但真当接通了的时候,他又有些词穷。
季绾绾点开手机屏幕,回到主页面,看到温执的未接来电足有238通,内心愧疚,“对不起,我一直没拿到手机,让你担心了,我在我朋友家,医生朋友。”
温执松了口气,恢复了平常的恶劣,“季绾绾,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?不知道请假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