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鹏只觉得车灯晃眼得厉害,无奈双手被人钳制,只好闭上双目,缓解强光带来的不适。
车子熄火,一条修长的腿率先迈了出来,陆景淮从主驾驶走下来。
他身穿黑衣黑裤,面色清冷,自带气场,好似午夜修罗。
高未头顶飘过一排省略号,他家老陆在装B方面真是把好手。
“老陆,这货还打死不认呢,怎么处理?”等陆景淮又近了,高未痞里痞气道。
陆景淮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,双手插兜,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鹏,“认识季绾绾么?”
听到这三个字,赵鹏明显一愣,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是已故的那个‘季绾绾’,但是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让他本能的排斥。
“什么季绾绾,我不知道!”赵鹏矢口否认。
可刚刚的小动作没能逃过陆景淮的眼睛,他嗤笑一声,“赵鹏,别跟我玩花样,你会后悔的。”
陆景淮的话不带有一丝感情,语气也很平淡,但听在赵鹏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可怖,他害怕眼前这个男人。
“你们,你们这是违法犯罪,袭击公民,目无国法!”赵鹏支支吾吾地说了一长串,为自己壮胆。
陆景淮点烟的动作一滞,将叼在嘴里的香烟拿下,把玩着手里的火机,撇了赵鹏一眼,十分嫌弃地开口,“你觉得,我会毫无防备?”
其实早已经搜集好了相关证据,只不过陆景淮想在送赵鹏进局子之前见一下,想问出点不一样的。
直觉告诉陆景淮,季绾绾这次遇到的事情不会独一份,他必须要替她扫平这些隐患。
不过看赵鹏这样子,他是什么都不打算说了,陆景淮并不会动手,为了这么个垃圾,沾一身腥是不值当的。
给高未递了个眼神,后者心领神会,勾着赵鹏的肩膀,把他拉进了旁边半人高的灌木丛中。
紧接着,一声声惨叫传来,不过二十分钟,昏死过去的赵鹏就被高未拖了出来。
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,身上连半点伤痕都没有。
“辛苦了,钱已经打到你账户,记得看。”陆景淮拍了拍高未的肩膀,不看地上的人一眼,转身离开。
高未冲着已经上车的陆景淮挥挥手,等不见车影了,才掏出手机看信息,实时到账很快。
他数了下金额,好家伙,老陆多给打了个零,事态是有多严重为了这么个东西叫他出手。
高未踹了地上的赵鹏一脚,对方哼唧了一声,再没反应,此刻他竟有些同情这个垃圾,得罪了陆景淮,那真就是没活路了。
季绾绾不知道陆景淮什么时候走的,她还想好好谢谢他照顾她的父母,原来一个男人也可以细心到无微不至。
一夜好梦,季绾绾扶着墙壁走出了房门,今天的后背好像比昨天还痛,当她看到眼前画一般的景象,整个人都静止了。
东方微微吐白,清晨的风柔和,还带着些初冬的凛冽,窗户被开了个小小的缝隙,只不过没能掩住空气中微薄的烟草气息。
白色沙发上躺着眉目俊隽的黑衬衫男人,长腿微屈,面容轮廓深邃,悄然跃入的初阳洒了些许在他的眉角。
季绾绾看得痴了,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前,望着睡得不太踏实的陆景淮,他的眉头紧锁,好像在做着什么梦。
她突然有些自责,都是因为自己霸占了他的房间,害得他都没法好好休息。
无意识地伸出了手,她想抚平男人眉间的川字,刚触及到眉心,季绾绾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沙发上的人也被惊醒,一时间四目相对,季绾绾的手就那样横在半空,不知所措。
“呃,那个,你刚才这有只蚊子,我没拍到……”她随口找了个牵强的理由,说完以后才觉得不对,大冬天哪来的蚊子啊!
陆景淮好笑地看着她,没有拆穿,翻了个身平躺着,手臂搁在眼眶上,挡着阳光。
然后轻声道:“绾绾,你的手机又响了。”许是刚刚睡醒,声音中还带着沙哑,迷人又性感。
“奥……不,不好意思。”这一早上的失态让季绾绾脸上的红潮就没消退过。
她又走远了些,平复呼吸接起电话,是个陌生号码,“喂,您好,我是季绾绾。”
电话那边的声音十分严肃,是警察局打来的,说是伤害她的幕后黑手找到了,今天一早被人五花大绑地丢在警局门口。
季绾绾的表情凝重,因为她听到了‘赵鹏’两个字,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见面了,更没想到的是,居然是他要害自己。
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陈可心,两世涉险都是因为同一对男女,季绾绾坐不住了,“好的警察同志,我这就过去,麻烦您了。”
昨天陆景淮就说已经找到了幕后指使,但今天又被告知另有其人,这实在是荒谬。
季绾绾冷笑一声,看来他们对自己也是下了功夫的,只是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她。
想来想去,她都不记得自己有结识什么厉害人物,更别提帮她报仇了。
回头看向沙发里躺着的男人,探究半天,遂又摇头,她都在想些什么,陆景淮再有能力也不过是个医生。
赵鹏他们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,不可能是陆景淮。
“怎么了绾绾?”正出神呢,男人担忧的声音响在耳畔,原来他已经来到了面前。
考虑到昨天的尴尬,季绾绾不准备瞒着,“警察局来的电话,他们说找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,之前的那个只不过是个中间人,让我去警局配合一下。”
她的手交握在身前,不安地搅动着,说实在的,她对赵鹏除了恨还有抵触,那是她逝去的过往,也是象征着她愚蠢的存在。
陆景淮轻轻抱住了季绾绾,不用说什么,他就能懂她的小情绪,“没关系,我陪你,绾绾别怕。”
男人的声音带着魔力,洗涤着季绾绾内心的不安和焦虑,她将头深深埋在陆景淮的颈窝,闷闷的说了句,“谢谢你。”
“傻媳妇儿,跟你男人客气什么。”陆景淮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