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立大医院的急诊楼灯火通明,如同永不停歇的心脏,泵动着生的希望。
手术室里,丰清扬正站在无影灯下,指尖的手术刀稳如磐石。他穿着绿色手术服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,瞳孔里映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,冷静得近乎淡漠。
“血压骤降!准备肾上腺素!”护士的声音带着急促。
手术台上的老人是刚送诊的开国元勋,心脏骤停三次,各大科室会诊后都摇头,唯有院长颤巍巍地拨通了丰清扬的电话——这位国医大学百年难遇的天才,毕业三年,以一手中西医融合的神技,从死神手里抢回了数不清的人。
“不用。”丰清扬的声音平静无波,他放下手术刀,手指并拢,快如闪电地落在老人胸口几处穴位,指尖带着微弱的气流感,“银针,三寸,膻中、神阙、关元。”
旁边的中医主治医师早已备好银针,闻言立刻施针。银针刺入的瞬间,丰清扬双手成爪,虚虚笼罩在老人胸腔上方,掌心似乎有微光流转,正是他融合了道家导引术的独门推拿手法。
监护仪上的曲线猛地回弹,血压开始稳步上升。
“奇迹……”年轻护士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敬畏。她入职一年,早已听遍丰清扬的传说——能让植物人苏醒,能让坏死的器官重生,甚至有人说,他能断肢重续。更可怕的是,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医生,不仅中医望闻问切出神入化,西医的心脏搭桥、脑科显微手术也样样精通,仿佛天生就该握着手术刀与银针。
丰清扬却毫不在意旁人的惊叹,他仔细检查着老人的体征,眼神里没有骄傲,只有对生命的专注。对他而言,医术不是炫技的资本,而是救人的工具。
手术结束时,天已微亮。丰清扬脱下手术服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白衬衫,领口还沾着点中药渣——昨晚他刚为一个疑难杂症患者熬完药。
“丰医生,您又创造了一个奇迹!”院长迎上来,满脸激动。
丰清扬淡淡点头,走到窗边透气。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。他望着楼下车水马龙,眉头微蹙。现代医学越来越发达,仪器越来越精密,可人们的病痛似乎也越来越复杂,很多慢性病、遗传病,依旧是无解的难题。他总觉得,中医的根脉里藏着更深的智慧,只是被时代淹没了。
正思忖间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,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城西古槐巷,有位老人脉象奇特,西医束手无策,唯您可救。”
丰清扬挑眉。古槐巷是老城区,藏着不少民间医者,但能让西医束手无策的“奇特脉象”,勾起了他的兴趣。
驱车赶到古槐巷,狭窄的巷子里飘着浓郁的草药香。短信里说的老人住在巷尾的老院子,院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。
“请进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了他的敲门声。
院子里种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草药,正屋的太师椅上坐着位白胡子老人,面色蜡黄,气息奄奄,但眼神却异常清亮,正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古画——画中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脉,山腰处隐约有座药庐,庐前的石碑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字。
“丰医生来了。”老人笑了笑,声音沙哑,“老夫这病,不是现代仪器能看明白的。”
丰清扬上前搭脉,指尖刚触到老人手腕,脸色骤变。这脉象时而如洪涛奔涌,时而如细线游丝,完全违背了他所学的医理,更像是……生命在急速流逝的同时,又有一股奇异的生机在挣扎。
“这是……阴阳逆行脉?”丰清扬失声。这是他在一本孤本残卷上看到的记载,据说只存在于传说中,是生死界限模糊时才会出现的脉象。
“丰医生果然博闻强识。”老人咳了几声,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铜盒,“这里面有半株‘还魂草’,是老夫年轻时在终南山采药所得,传说能生死人肉白骨。但它的药性太烈,寻常人服用只会爆体而亡,唯有精通中西医理、能调和阴阳者,或许能驾驭它。”
丰清扬打开铜盒,里面的还魂草通体翠绿,叶片上似乎有流光转动,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,让他精神一振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老夫时日无多,这株仙草与其烂在手里,不如赠给有缘人。”老人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只是它有个古怪,每到子时,会散发时空之气,若医者心有执念,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人突然剧烈咳嗽,一口鲜血喷在铜盒上。丰清扬急忙施救,却发现老人的生机已绝,只是那双眼睛,还望着墙上的古画,仿佛看到了什么。
处理完老人的后事,丰清扬带着铜盒回到自己的诊所。这是他在医院附近开的小店,平时接诊一些疑难杂症,也是他研究古籍的地方。
子时将至,丰清扬坐在灯下,仔细研究那半株还魂草。突然,铜盒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,还魂草的叶片开始剧烈抖动,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草叶中传来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——现代医学的瓶颈,中医失传的技艺,那些在他面前逝去却无能为力的生命……如果真有另一个世界,那里的医术会不会有答案?
就在这时,白光骤然变强,他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丰清扬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,身上的白衬衫变成了粗布麻衣,手里的铜盒还在,只是还魂草已经消失,只剩下一片翠绿的叶子,贴在盒底,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呼救声,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年跌跌撞撞跑来,看到他就跪倒在地:“神医!求求您救救我们公子!他被毒蛇咬伤,眼看就不行了!”
丰清扬站起身,望着远处的古驿道和少年身上的汉服,瞳孔骤缩。
他真的……来到了另一个时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