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岳不群在思过崖上勤修不辍,转眼又是两年光阴。这一日,他正在崖上练习“岱宗如何”中最为精妙的一招“观天测地”,忽听崖下传来施戴子气喘吁吁的呼喊:
“师父!师父!大喜事!师娘有喜了!”
“啥?!”岳不群手中长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愣在当场。
原著里岳不群哪来的儿子?哦对,原著里的岳不群可没自己这么“辛勤耕耘”——想想这两年来,自己除了练功就是陪师妹,那频率,那花样...岳不群老脸一红。
“师父?您没事吧?”施戴子见师父呆立不动,小心翼翼问道。
“没事!没事!”岳不群回过神来,激动得差点从崖上跳下去,“快!快下山!”
他转身冲进山洞,对着正在打坐的令狐冲喊道:“冲儿!你师娘有喜了!我要下山,你在这儿好好练功!”
令狐冲也是又惊又喜:“恭喜师父!您快去吧!弟子一定勤加修炼!”
岳不群哪还顾得上叮嘱细节,一溜烟就下了思过崖,那轻功施展得,比逃命的兔子还快。
令狐冲站在崖边,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,由衷为师父高兴。可转念一想...师父下山了,这思过崖上不就剩自己一人了?
少年人的心性,哪耐得住长年累月的清修。头几日,令狐冲还能规规矩矩练功,可到了第七日,他就有点坐不住了。
“梁发师弟今日该来送饭了吧...”令狐冲眼巴巴望着山路。
果然,午时刚到,梁发便提着食盒上崖。令狐冲接过食盒,眼睛一亮——食盒底层,赫然藏着一个小酒坛!
“师弟,这...”
梁发挤挤眼:“师父下山前特意吩咐,说你在崖上清苦,偶尔小酌一杯无妨。不过只能一坛,多了没有。”
令狐冲大喜:“多谢师父!多谢师弟!”
其实岳不群哪说过这话?全是梁发自己揣摩的。他想令狐冲年纪渐长,偶尔喝点酒解解闷也是人之常情。
这一开戒,可就收不住了。
起初,令狐冲还能“喝酒不忘练功”,一手持剑一手持酒,喝一口练一招,美其名曰“酒中悟剑”。可渐渐,酒越喝越多,剑越练越少。
这日傍晚,他又抱着一小坛酒,在崖上借着酒劲乱舞。月光下,少年身影摇晃,剑光散乱,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小调:
“我本是...华山一少年...逍遥自在...乐无边...”
正舞得高兴,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冷传来:
“你师父让你好好练功,你就在这儿胡来?”
令狐冲一个激灵,酒醒了大半。他环顾四周,却不见人影,心中一惊:这思过崖除了自己,平日根本无人上来。来人能悄无声息靠近,武功定是深不可测!
他连忙收剑拱手:“不知哪位前辈高人驾临?晚辈近日...近日确有放浪形骸,多谢前辈提点。”
“哼,还算知道认错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灰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三丈外。月光下,只见来人身形清瘦,白发白须,负手而立,虽未显露半点气势,却让令狐冲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令狐冲福至心灵,当即跪倒在地:“前辈定是我华山派的前辈高人!晚辈令狐冲,恳请前辈指点剑法!”
风清扬打量着眼前这少年,见他虽然满身酒气,但眼神清澈,认错态度诚恳,倒不像是个顽劣之徒。而且...这小子刚才那几下乱舞,虽然散漫,却隐隐有几分灵动之意。
“起来吧。”风清扬淡淡道,“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?练功时饮酒,成何体统?”
令狐冲连忙道:“弟子知错!以后绝不再犯!”
“罢了。”风清扬摆摆手,“看你这小子还有些悟性,老夫便传你几招剑法。不过——若是让老夫知道你仗着剑法胡作非为,定不轻饶!”
“弟子不敢!”令狐冲大喜过望。
于是,思过崖上的教学课,换了一位老师。
风清扬的教学方式与岳不群截然不同。岳不群讲究循序渐进,一招一式都要拆解清楚;风清扬则更重“悟性”,常常只说个大概,让令狐冲自己去琢磨。
“这招‘白虹贯日’,关键不在剑招,在剑意!你要想象自己就是那道白虹,一往无前,无坚不摧!”
“这招‘金雁横空’,不是让你跳起来摆姿势!是要有雁过留声、一击即走的意思!”
令狐冲虽然常常被骂得狗血淋头,但进步之快,连风清扬都暗暗惊讶。这小子对剑法有种天生的敏感,一点就透,还能举一反三。
如此过了数月,风清扬已将华山派诸多精妙剑法倾囊相授。令狐冲的剑法脱胎换骨,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这一日,风清扬将令狐冲叫到崖边,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小子,老夫有一套剑法要传你。此剑法名为——独孤九剑。”
令狐冲心中一凛:独孤九剑?这名字好生霸气!
“此剑法非同小可,你要发誓,绝不外传,也绝不告诉任何人是我所授——包括你师父。”
令狐冲虽不解其意,但还是郑重发誓:“弟子令狐冲对天发誓,绝不泄露独孤九剑半字,也绝不提及风太师叔传授之恩!”
风清扬点点头,开始传授。
这一传,就是三个月。
独孤九剑博大精深,饶是令狐冲天资聪颖,也学得颇为吃力。但他有股韧劲,越是难练,越要练成。常常一练就是一整夜,直到东方发白。
风清扬看在眼里,心中欣慰:岳不群这徒弟,倒是收对了。
而令狐冲在修炼独孤九剑的同时,紫霞神功竟也水涨船高,不知不觉突破到了第三层。运功之时,脸上紫气氤氲,内力之深厚,已远超同龄人。
这期间,岳不群一次都没上过思过崖。倒不是他不关心令狐冲,实在是...
华山派内,岳不群正忙得团团转。
“师妹,你慢点走!小心台阶!”
“师妹,这碗鸡汤我炖了两个时辰,快趁热喝了!”
“师妹,今日感觉如何?孩子有没有踢你?”
宁中则又是甜蜜又是无奈:“师兄,我才三个月身孕,你不用这么紧张...”
“那怎么行!”岳不群一脸严肃,“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儿子——呃,也可能是女儿。总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!”
他整日围着宁中则转,又是炖汤又是按摩,还要处理门派事务,哪还有心思上思过崖?偶尔想起令狐冲,也只觉得那小子在崖上苦修,正好磨磨性子。
他哪知道,崖上的令狐冲非但没“苦修”,反而得了天大的机缘。
这日,令狐冲将独孤九剑的“破剑式”练至小成,心中豪情顿生,忍不住在崖上长啸一声。啸声清越,在山谷间回荡不绝。
风清扬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,淡淡道:“还算有点样子。”
令狐冲转身跪拜:“多谢太师叔传授之恩!”
“起来吧。”风清扬望向山下华山派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“你师父...最近如何?”
“师父一直在山下照顾师娘。”令狐冲老实回答,“太师叔,您既然回华山了,为何不去见见师父?师父若是知道您还在世,定会高兴的。”
风清扬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。小子,你记住,武功练成之前,不要在人前显露。尤其是那独孤九剑,不到生死关头,绝不可用。”
“弟子谨记!”
风清扬点点头,身形一晃,已消失在崖边,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:
“好生练功,莫要辜负你师父的期望。”
令狐冲望着风清扬消失的方向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他握紧手中长剑,暗暗发誓:定要练成绝世武功,守护华山,报答师父和太师叔的恩情!
而此时的山下,岳不群正趴在宁中则肚子上,傻呵呵地笑:
“嘿!踢了!这小子踢我了!将来定是个练武的好材料!”
宁中则抚着丈夫的头发,眼中满是幸福。
华山派,终于要添丁进口了。
而这江湖,也即将因为这即将出生的孩子,掀起新的波澜...
不过那是后话了。
眼下,岳不群只想好好陪着妻子,迎接这个意料之外、却又让他欣喜若狂的小生命。
至于思过崖上的那个徒弟?
岳不群打了个哈欠:冲儿那孩子,应该还在老老实实练功吧...
嗯,肯定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