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天气晴好，岳不群心血来潮，拉着宁中则和令狐冲便往山下去：“走，视察视察咱们的产业去！”
三人甫一下山，便见识了什么叫“人气爆棚”。
“岳掌门早！”
“见过岳夫人！”
“大师兄好！”
......
从山脚到镇口不过二里路，打招呼的行人商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岳不群起初还微笑着拱手回礼，到后来脸都笑僵了，只觉得腮帮子发酸。
宁中则看他一边走一边揉脸，奇道：“师兄，你做什么呢？”
“这叫...群众路线。”岳不群龇牙咧嘴，“就是脸有点遭不住。”
令狐冲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。
说话间已到了华阴县城。嚯！这才几年光景，县城规模扩大了一倍有余。街道宽阔，商铺林立，行人摩肩接踵，好一派繁华景象。
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些挂着“华山产业”招牌的店铺——酒楼、茶馆、布庄、米店、铁匠铺...林林总总几十家，家家生意红火。
岳不群三人走进最大的一家酒楼“华山阁”。店小二一见来人，眼睛一亮：“掌门！夫人！大师兄！快请上座！”
那小二手脚麻利，擦桌倒茶一气呵成，态度热情却不谄媚。岳不群点了几个招牌菜，不多时便热气腾腾地上桌。
“客官慢用！需要添茶招呼一声！”小二说完便退到一旁，既不远也不近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岳不群尝了口菜，味道正宗；看了眼环境，干净整洁；感受了下服务，如沐春风。
“不错，真不错。”他满意点头，“这种长久生意，做的就是口碑。不宰客，不欺生，童叟无欺——这才是百年老店的根基。”
宁中则抿嘴笑道：“师兄这话说的，倒像个老掌柜。”
“那是！”岳不群得意，“前世...咳咳，为夫早就悟透了，做人做店一个道理：诚信为本！”
饭后三人又在镇上转了转。镖局里趟子手们正在练拳脚，赌场门口有弟子维持秩序——赌可以，出千不行！妓院...咳咳，这个岳不群没进去，只在门口看了眼，确实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“这些行当，禁是禁不住的。”岳不群对宁中则解释道，“与其让别人赚，不如咱们自己规范管理。至少咱们这儿的姑娘都是自愿的，病了给治，老了有安置，比别处强多了。”
宁中则虽觉这些行当不太正经，但见丈夫管理得法，也只得点头。
回到华山，岳不群立即召集众人。
演武场上，黑压压站了一片。内门弟子三十余人，站得整整齐齐。为首的是令狐冲，如今已二十一岁，剑眉星目，英气勃发。他身后是李秀、王虎、蔡林等老牌内门，再往后是近年新晋的十多位弟子——这些人多是外门表现优异提拔上来的，虽年纪偏大，可塑性不强，但胜在根基扎实，人品可靠。
而外门弟子...好家伙！足足五百人！把演武场站得满满当当。
岳不群登上高台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以内力送出，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：
“诸位弟子！今日召集大家，是有件大事宣布！”
全场寂静，落针可闻。
“我华山派自振兴以来，门人日众，产业日盛。然而——”他话锋一转，“诸位大多离乡背井，家中父母无人奉养，此非我华山派立派之本！”
众弟子面面相觑，不知掌门何意。
岳不群朗声道：“即日起，凡我华山弟子，皆可将父母亲人接来华阴县居住！门派出资，为每家修建房屋，分配田产，让老人家在此颐养天年！”
“哗——”
全场哗然！
这...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？自古门派收徒，哪管你家里如何？能按时发月钱已是仁至义尽，哪有连家人都照顾的道理？
岳不群继续道：“若有不愿迁居者，亦不勉强。另，外门弟子年满二十五，或为门派效力满十年者，可在华阴县领取房屋一套，成家立业！”
“若立下大功，或升入内门，另有厚赏！”
话音落下，全场死寂。
忽然，“扑通”一声，一个外门弟子跪倒在地，泪流满面：“弟子王二狗，代家中老母谢掌门大恩！我娘眼睛不好，一人在家，弟子日夜担心...如今...如今...”
他这一跪，如推倒了多米诺骨牌。顷刻间，五百外门弟子跪倒一片，呜咽声此起彼伏。
内门弟子虽未跪，但个个眼圈发红。李秀颤声道：“掌门...此恩此德，我等何以为报？”
岳不群摆摆手：“都起来！我华山派能有今日，靠的是大家同心协力。你们在前方为门派效力，门派自然要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！这叫什么？这叫...员工福利！”
虽然众人不懂“员工福利”是什么，但那份感激之情却是真真切切。
宁中则站在岳不群身侧，看着丈夫的侧脸，眼中满是钦佩。她悄悄拉了拉岳不群的袖子，低声道：“师兄，你...你真是...”
岳不群转头，冲她眨了眨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说：“怎么样？这招收买人心不错吧？”
宁中则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甜滋滋的——丈夫虽然有时不正经，但这份对弟子的真心，却是做不得假的。
待众人情绪稍平，岳不群又道：“此外，从下月起，所有弟子月钱上涨三成！外门弟子表现优异者，每年可参加内门考核，通过者即可晋升！”
又是一片欢呼。
会后，岳不群回到房中。宁中则为他沏了茶，柔声道：“师兄，今日之举，怕是要耗去不少银钱...”
“值得。”岳不群喝了口茶，“师妹你想，这些弟子没了后顾之忧，是不是更能专心为门派效力？他们的家人在华阴县，是不是更与华山派绑在一起？这叫...利益共同体！”
他放下茶盏，眼中闪着精光：“而且你以为我只是在做善事？非也非也！这些弟子家人来了，要在华阴县生活，要吃要喝要买东西——钱不又流回咱们产业了？这叫...内循环！”
宁中则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丈夫这些新奇想法，虽然古怪，却总有大道理。
“对了师妹。”岳不群忽然凑近，低声道，“今晚...咱们庆祝庆祝？”
“庆祝什么？”
“庆祝为夫又想到一条生财之道啊！”岳不群一本正经，“不过需要夫人配合演练...”
宁中则看他那眼神就知道没好事，红着脸推他：“去去去！没正经！”
窗外，华灯初上。华山上下，处处洋溢着欢喜气氛。
弟子们聚在一起，兴奋地讨论着接家人来的事。这个说：“我爹腿脚不好，这下接到身边，终于能尽孝了！”那个说：“我娘一直念叨我的亲事，这下能在华阴县给我相看媳妇了！”
岳不群站在窗前，听着远处的欢声笑语，嘴角含笑。
这一世的华山派，终于有了“家”的味道。
而他这个掌门要做的，就是让这个“家”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暖。
至于花钱？
岳不群摸摸下巴：看来得再开发几条产业线了...
毕竟，养家糊口，不容易啊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