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卿缩在被子里，牙齿轻轻打颤。
那道窥视的目光，到底是真的，还是她的错觉？
若是错觉，为何心口跳得这般厉害？若是真的……那会是纪珩之吗？
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？是不是已经猜到，方才在窗下的人是她？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乱窜，像乱麻似的缠在一起。
夜更沉了。
孟时卿的眼皮渐渐发沉，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来，可神经却依旧绷得紧紧的。
她半梦半醒间，仿佛又看见那扇窗，窗后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玄色衣袍，墨发如瀑，正隔着朦胧的灯影，静静地望着她的方向。
她想喊，想逃，却浑身动弹不得。
三更的墨色里，孟时卿的房门便被人无声推开。
门轴没有发出半分声响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槛边，玄色衣袍沾着夜露的微凉，墨发松松地束着。
他没有掌灯，借着窗外极淡的月色，一步步走到床前。
他抬手，指尖轻轻勾住帐幔的系带，只一扯，便将那层阻隔掀开。
月光淌进来，落在孟时卿的脸上。
她睡得不安稳，眉头微微蹙着，长睫颤了颤，像振翅欲飞的蝶。
脸颊泛着一点薄红，是被衾枕捂出来的暖意，唇瓣微微张着，呼吸轻浅。
纪珩之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贪恋。
他站在床前，一动不动地看着，目光描摹着她的眉峰，她的鼻尖，她的唇，一寸寸，仔仔细细，带着近乎虔诚的痴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的手才缓缓抬起来，指尖带着夜的凉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肌肤相触的刹那，孟时卿的睫羽又颤了颤。
纪珩之的动作顿住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直到她没有再动，才敢用指腹，极轻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。
“卿卿。”
他低声唤她，声音喑哑得厉害。
这两个字，他在无人的深夜里，对着那幅小像，念过无数遍。
“如果你发现了该多好。”
他俯身，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鬓角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。
“发现小像上的人是你…多好。”
他的手缓缓下移，抚过她的脖颈，停在她的锁骨处，指腹轻轻按压着。
“卿卿，”他的声音更低了，像隐忍了许久的兽，终于露出了獠牙，“我好想要你。”
他的指尖带着夜露的微凉，顺着她领口的系带缓缓游走，动作慢得近乎虔诚。
那根素白的系带被他捻在指尖，轻轻一扯，便松了大半。
他指尖掠过她颈侧细腻的.肌肤，激起一阵战栗的轻颤。
里衣被他慢条斯理地褪下肩头，月光淌过她光洁的肩头，又滑过纤细的锁骨。
纪珩之俯身，温热的唇瓣落了上去。
先是肩头，带着克制的轻啄，再顺着锁骨的弧度，一寸寸往下。
他的吻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却带着灼人的温度，烫得孟时卿的肌肤微微泛红。
他的鼻息拂过她颈间的软肉，带着沉郁的檀香，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，缠得人喘不过气。
吻渐渐往下，落在她心口的位置。那里隔着薄薄的中衣，能感受到她胸腔里急促的跳动。
他的唇轻轻贴上去，像是在贪恋这片刻的贴近。
指尖堪堪拂过疆土，恰似融雪初融的春水，悄无声息地漫入干涸的沟渠。
“呜……”
一声细碎的低咛，从孟时卿的唇间溢出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下一秒，她猛地睁开了眼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颈间的触感还在，灼人的温度仿佛要烧穿皮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