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妃娘娘。”所有人行礼。
佟佳氏走近之后，目光在舒兰身上停留片刻，对着抱着胤禛的乳母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把四阿哥抱回去。”
“额……额娘……”胤禛努力把小脸凑过来，想让她抱抱。
“小四先回去，额娘等会回来看你。”佟佳氏冷眼看着，示意乳母将人抱走。
“额娘……”胤禛懵懵的，为啥额娘不抱自己，胤禛的小身子在乳母怀里扭动着，小嘴巴一撇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舒兰心中一紧，默默低下头，乳母正准备强制把人带下去z
只见佟佳氏突然几步走到胤禛跟前，捏了捏他的小脸，语气却依旧冷淡，“乖，回去等着。”
本来正准备哭闹的小四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止住了哭声，乖乖地点了点头，让乳母抱着自己离开。
看着乳母走远点背影，佟佳氏这才把视线放在舒兰身上，“怎么？一个六阿哥还不够妹妹操心，心思还放在四阿哥身上，今天妹妹和四阿哥玩得开心吗？。”
舒兰福身行礼道：“不过是偶然相遇，四阿哥可爱，让妹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”
佟佳氏冷笑一声，“妹妹倒是有闲情，养了六阿哥不够，还有时间关心四阿哥，不过这四阿哥虽是本宫养子，可到底身上也流着妹妹的血，妹妹如此多看几眼倒也正常，只是妹妹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，后宫之中，母凭子贵虽是常理，但有些规矩可不能破。”
舒兰心中一紧，“姐姐放心，妹妹知晓分寸。不过是见四阿哥活泼可爱，一时喜爱罢了，绝无僭越之心。”
佟佳氏目光在舒兰脸上扫视，走近两步，用只有她们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说着，“妹妹如今也是有阿哥傍身的人了，倒忘了从前在宫里做粗活的日子？洗脚婢就是洗脚婢，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，就算爬了龙床生下孩子，也是为本宫生的，想养也养不在自己身边。”
看着浑身僵硬的乌雅氏，佟佳氏笑了，声音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妹妹，本宫这也是为你好，妹妹年轻，有些事或许还不懂，往后行事可得多思量，莫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舒兰紧咬下唇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，面上却仍强撑着微笑，“多谢姐姐教诲，妹妹铭记于心。”
佟佳氏满意地哼了一声，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转身离去。
看到所有人离开后，舒兰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直起身子，看着佟佳氏远去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
身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娘娘，贵妃娘娘她……”
“无事回宫吧。”
舒兰笑着转身，洗脚婢怎么了，整个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低贱的宫女，可是往往这些低贱的宫女会给高高在上的人致命一击。
舒兰虽然笑了，眼神里却全是冷漠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。
也不知道现在到那个步骤了。
“看来是时候让祖父加快动作了。”语气之轻，连一旁的宫女都没听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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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乾宫
“额……额娘。”胤禛裹着件小棉袄，小短腿趔趔趄趄地扑到佟佳氏膝头，软糯的脸颊蹭着她的褙子。
他攥着佟佳氏垂下来的衣裳，奶声奶气地哼唧，“额娘抱……抱小四……”
佟佳氏看着被蹭的发皱的衣裳，俯身低头问道，“小四，我是谁？”
“额…额娘。”胤禛不明白为什么额娘要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佟佳氏又问：“那刚刚那个女人是谁？”
胤禛歪着头想了想，“唔……额…额娘…”
“错了，那个不是你的额娘。”
“错啦…错啦…”小四点着头，奶声奶气的学着。
佟佳氏满意地点点头，抱起胤禛，“小四乖，以后只有本宫这个额娘，那个女人，你要离她远点。”
胤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揪着佟佳氏的衣领。
“来人把阿哥抱下去，今天要是教不会谁是他的额娘，本宫不介意换一批人。”
“额…额娘。”胤禛看着变了一个人的额娘，都不敢大声说话了。
“小四，你要好好学，不要让额娘失望，知道吗？”佟佳氏戴着护甲的手抚过小四的脸蛋，在乳母怀里的小四冷不丁打了一个颤。
“知……知道啦。”佟佳氏看着小四挥挥手让乳母把胤禛抱走。
独自一人倚着贵妃椅，嬷嬷见状走上前一边添茶一边劝着“四阿哥才两岁的年纪，哪里分不清什么人。”
“分不清就让人好好教，一遍不会就两遍，两遍不会就三遍，总能教会他。”佟佳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，又道，“这四阿哥如今虽小，但也得从小就知道谁才是他真正该亲近之人。至于乌雅氏、本宫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小四的。”
嬷嬷点头称是，“娘娘英明，那乌雅氏出身低贱，若让她与四阿哥亲近，指不定生出什么事端，不过四阿哥还小，最容易受人蛊惑，您这般冷硬待他，只恐让他心里存了怯意，往后见了您反倒生分。”
看着佟佳氏若有所思的神情，嬷嬷接着劝道，“四阿哥还小，一时间分不清称呼也是正常的，再说了乌雅氏如今有了六阿哥傍身，应该也腾不出时间来关心四阿哥，等四阿哥长大了自然知道谁对他才是最好的。”
佟佳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，冷哼道：“一个洗脚婢罢了，本宫真没把她放眼里，不过给了本宫的阿哥，也不是她随便能接触的，嬷嬷小四那里你多上点心，我不想再从他嘴里喊其他人的声音。”
“娘娘你放心，奴会让人仔细教的。”嬷嬷应声退下。
整个房间安静极了，佟佳氏低头看着碗里的茶，瞬间没有饮用的兴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