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说纯属虚构。
无任何现实内容。
故事发生在提瓦拉大陆。
里面的一切角色均为丘丘人。
无任何含人属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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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,血液科病房... ...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冰冷的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。
“……最后,小公主穿上了漂亮的水晶鞋,回到了她的城堡,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了。”
病床上。
年仅三岁的暖暖脸色惨白如纸,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因为多次化疗早已掉光。
此刻戴着一顶粉色的针织帽,显得脑袋小小的,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心碎。
林默握着女儿干枯瘦弱的小手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强撑出来的温柔。
身旁的妻子楚秋秋早已眼眶通红,却还要挤出笑脸,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:
“暖暖,听完故事该睡觉了。
医生叔叔说了,明天做完手术,暖暖的病就彻底好了。”
暖暖虚弱地睁开眼,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希冀:
“妈妈,做完手术……我真的能回幼儿园吗?我想小月亮了,还想吃楼下的草莓蛋糕。”
“能,一定能。”
楚秋秋转过头,不敢让眼泪掉下来,“到时候,爸爸妈妈天天带你去吃。”
暖暖突然怯生生地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帽子边缘,声音细若蚊蚋:
“那……我的头发还能长出来吗?幼儿园的小朋友会不会笑话我是小秃子……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柄烧红的尖刀,狠狠刺进了林默的心口。
他一个一米七八的壮汉,此刻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俯下身,鼻尖抵着女儿的额头,颤声保证道:
“会长的!
暖暖不仅能长出头发,还会长得特别特别漂亮,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,好不好?”
“好……那暖暖睡觉了,明天手术,暖暖不哭。”
看着女儿在药物作用下渐渐沉睡,林默和楚秋秋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全是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半年前,天塌了。
本该在幼儿园欢快奔跑的暖暖,突然频繁流鼻血,高烧不退。
林默夫妻俩带着孩子跑遍了全省的医院,最后得到的诊断书,像是一道死刑判决令:
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,晚期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行走在阳光下的人,瞬间被拽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可天无绝人之路,在几乎绝望的时候,主治医生带来了一个奇迹般的的消息。
“林先生,你女儿的血型是非常罕见的‘P血型’,这种血型极其稀缺。
幸运的是,经过比对,你妻子的骨髓和女儿完全匹配!”
这一句话,成了他们全家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为了凑齐手术费和后续高昂的抗排异药物费用。
林默没有半点犹豫,直接把家里唯一一套还没还完贷款的房子卖了。
他搬到了最潮湿的地下室,每天打三份工,累到吐血。
只要想到女儿能活下来,他觉得这日子就有奔头。
钱没了可以再赚,房子没了可以再买,只要人还在,家就在。
第二天一早,手术室外的红灯亮起。
林默推着两张病床,一张躺着他最爱的妻子,一张躺着他命根子般的女儿。
“秋秋,别怕,我在这守着你们。”林默抓着妻子的手,又亲了亲女儿的额头。
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闭。
这一等,就是一天一夜。
林默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,整整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,眼睛里全是骇人的血丝。
中途。
他看到斜对面的手术室也推进去一个病人。
听护士窃窃私语,那是当地豪门周家的公子。
没过多久。
那位周公子的手术就结束了,浩浩荡荡的一群医生护士簇拥着推了出来,众星捧月。
而林默等的人,直到第二天的黄昏才被推出来。
“医生!医生我老婆孩子怎么样了?”
林默猛地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猛,眼前一阵发黑。
主刀的马主任摘下口罩,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,语气机械地说道:
“手术很成功,骨髓已经植入。回去好好观察吧。”
成功了!
那一刻,林默跪在地上,对着虚空磕了三个头。
他以为,苦难终于到头了。
可现实,却在二十天后,给了他最残忍的一击。
手术后,暖暖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急剧恶化。
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病房里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。
“暖暖!暖暖你醒醒!你别吓爸爸!”
林默看着女儿在病床上痛苦地抽搐,浑身渗出细密的血珠,整个人都疯了。
楚秋秋术后虚弱得站不稳,跌坐在地上,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那条线,最终还是在林默的注视下,变成了一道死寂的直线。
“滴——————”
长鸣声刺穿了黑夜。
三岁的暖暖,终究没能等到她的草莓蛋糕,也没能长出闪闪发光的头发。
她蜷缩在洁白的床单里,像一朵彻底枯萎的花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医生说手术成功的……明明做了骨髓移植的……”
林默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,他死死盯着女儿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,大脑一片空白。
极度的悲痛过后,是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的癫狂!
他猛地冲出病房,一脚踹开了主治医师办公室的大门!
“马主任!你给我出来!”
林默一把揪住正在写报告的马主任的衣领。
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,眼里的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,声音如困兽般咆哮:
“为什么?!你告诉我为什么?!”
“我老婆的骨髓给了她!房产证卖了救她!你告诉我手术成功了!”
“为什么我的女儿还是死了?你说话啊!你这个畜生,你说话啊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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