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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默啊,你看你,在法庭上闹啥闹?”
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... ...
林默缓缓抬头... ...
看见张伟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那身考究的西装,嘴角挂着一抹胜利者的从容。
张伟弯下腰,像长辈一样拍了拍林默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那种令人作呕的“语重心长”:
“你要是听我的,咬死赔偿不够。
500万我不敢保证,但绝对能帮你多要到100万。
现在好了,官司打输了,判下来才150万,比当初私了还亏了50万,你让我怎么说你?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串通他们?”
张伟像听到了什么笑话,夸张地耸了耸肩:
“林默,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
我们律所的人都心善,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,那20万律师费,我做主给你免了,全当是给死人的慰问金了。”
他说着,从兜里掏出几叠钞票,随手甩在林默身上,像是打发路边的叫花子。
“回去吧,以后人生还长,想开点,别再犯倔了。”
说完,张伟转过身,在一众年轻律师簇拥下,拉开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门。
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,喷出的尾气喷了林默一脸,劳斯莱斯扬长而去。
林默就像一块顽石,孤独地坐在法院的台阶上。
天色渐黑,法院的大门缓缓关闭。
“喂,那个谁,说你呢!”
一名法警走过来,用脚尖踢了踢林默的鞋帮,一脸厌烦,
“下班了,赶紧走!别在这儿坐着,碍眼!”
林默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看着那名法警,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慌。
“看什么看?官司输了就去上诉,在这儿赖着有什么用?走走走,别影响我们关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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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城郊区的地下室... ...
林默拖着沉重的步伐推开门。
虚弱的楚秋秋正半躺在床上。
脸上带着一抹病态的红晕,见林默进屋,她努力挤出一丝希冀的笑容:
“老公,回来了?这一段让你照顾我,辛苦了……”
“今天的官司,赢了吗?医院院长判了多少年?那个幕后……移植暖暖骨髓的人,到底是谁?”
林默僵在门口,他不敢看妻子的眼睛,只是低着头,声音干涩:
“之前请的律师……水平不行,没发挥好。
秋秋,你别急,我们再攒点钱,找一个更好的律师上诉。”
楚秋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那抹希冀的火光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死寂。
她没哭,也没闹,只是由于极度的虚弱,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,仿佛最后一点灵魂也被抽干了。
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从床上坐起来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:
“你也辛苦了。我去外面买几个馒头,今晚……咱就点咸菜吃。”
与寒酸凄冷的出租屋不同。
此时的天德律师事务所顶层... ...
柔和的灯光,昂贵的真皮沙发,空气中飘荡着顶级古巴雪茄的味道。
张伟正和被告席上的那位陈律师相对而坐。
两人手里都摇晃着琥珀色的威士忌,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狂气。
“哈哈哈哈,陈老弟,你当时看见那个林默的表情没?”
张伟猛喝了一口酒,笑得前仰后合,
“哎哟,真特么是蠢到家了!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傻缺的人!”
陈律师也跟着哈哈大笑,语气讥讽:
“可不是嘛!一个底层的臭苦力,还想谈什么正义?真是笑死个人。”
“确实傻逼。”
张伟啐了一口,有些不爽地撇嘴,
“特别是当时我看他可怜,在那儿帮他多喊了三百万赔偿,这家伙竟然不知感恩,还在那儿跟我叫板。
你说这种人,是不是脑残?”
“张律师,你就是太心善了。”
陈律师举杯相庆,满脸谄媚,
“咱们林城要是多一些像你这样‘识大体’的好律师,这世上哪还有什么冤假错案啊?对吧?”
“哈哈哈,说得对!干杯!”
清脆的碰杯声在办公室内回荡,像是对那死去的幼小生命的嘲弄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脸上带着刀疤、眼神阴鸷的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两个厚重的公文包。
“两位律师辛苦了。”
刀疤脸将包重重地扔在茶楼上,
“我们公子得知,这次的案子办得漂亮,不仅堵住了那家人的嘴。
还没让那个名字漏出去半点。”
两人眼睛瞬间亮了,盯着公文包动都不动。
刀疤脸冷笑一声:
“原来说好了,一人100万的劳务费。公子高兴,现在提到了150万。”
张伟和陈律师对视一眼,露出狂喜之色,连忙站起身,腰弯得比刚才法庭上的林默还要低:
“哎哟,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,真是多谢龙公子了!”
“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,还麻烦您亲自从中间传话,辛苦辛苦!”
张伟一边说着,一边熟练地将包拽到自己身边,随即满脸堆笑地看向刀疤脸:
“走走走,这种大喜的事,别坐在这儿光喝闷酒了。
我已经在‘皇家一号’订了最好的包间,请您务必赏光,咱们今晚不醉不归!”
... ...
另一边... ...
林默坐在地下室摇摇欲坠的木凳上。
他在问自己,该怎么办?
林城的圈子已经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,他们勾结在一起,分食着像他这种底层人的血肉。
“既然林城的靠不住,我就找外地的……找名气大的,找那些他们不敢收买的!”
打开B站,搜索:罗翔。
搜索结果弹了出来。
林默盯着屏幕,视线渐渐模糊。
【公告:本人已辞去律师职务,目前仅从事法学教育及普法宣传……】
林默愣住了。
“连罗老师这样的法学泰斗……都辞职了吗?”
名动天下的律师回归了讲台,正气凛然的教授只能在网上讲着“法外狂徒张三”的段子。
而现实中真正的“张三”,正开着劳斯莱斯,搂着模特,在法庭上指鹿为马。
这个世界,连最明亮的火把都熄灭了,谁还会为我这种蝼蚁照亮前路?
希望?
去他妈的希望。
【检测到极致的绝望与复仇意志,死亡游戏系统正在加载……】
【已为宿主匹配系统... ...】
【匹配完毕... ...】
【电锯惊魂系统加载完成... ...】
【竖锯:Hello,林默,我想和你玩个游戏... ...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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