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，转瞬即逝。
下午四点整。
城市主干道旁，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。
车门打开，一条包裹着作战靴的腿迈了出来。
张钦阳下了车，身上是一件纯黑色的风衣，领子高高立起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头顶的黑色鸭舌帽，帽檐压得极低，只露出一个冷硬的下巴。
他身后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战术背包。
里面装着一支仿真自动步枪，一把仿真手枪，以及老局长特批的五枚无害烟雾弹。
付了钱，他没有直接走向马路对面的银行，而是在街角站定，像一尊雕塑。
直到出租车汇入车流，消失不见。
他才迈开脚步，不紧不慢地穿过人行道。
……
此时，银行内部。
一片祥和轻松的气氛。
叫号机早已在三点半就停止了取号。
大厅里最后几位顾客办完业务，也陆续离开。
“莉莉，今晚有约会啊？这么着急？”
大堂经理李盛靠在服务台上，跟柜台里正在收拾东西的胡湘莉开着玩笑。
胡湘莉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，长相甜美，闻言吐了吐舌头。
“哪有啊，李经理，我这不是寻思着早点弄完，不耽误咱们银行配合演习嘛。”
“就你积极。”
李盛笑了笑。
“上面通知了，四点半准时落闸关门，大家收拾收拾，准备提前下班吧。”
“好耶！经理万岁！”
“终于可以准时下班了，感动。”
几个年轻的职员立刻欢呼起来，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。
谁不喜欢提前下班呢。
银行门口，保安老王靠着门框，悠闲地抽着烟。
他也是银行的老员工了，跟谁都熟。
看着同事们一个个喜气洋洋的样子，他也乐呵呵的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。
老王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，想要开口询问。
按照规定，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接待客户了。
可当他看清来人的瞬间，话又咽了回去。
来人一身黑衣，戴着帽子，帽檐下那张脸，不正是信贷部的那个小张吗？
张钦阳？
他怎么这副打扮？
老王脑子转了一下，瞬间反应过来。
演习！
今晚的演习，主角不就是他吗！
老王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看热闹的笑意。
他非但没拦，还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，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他冲张钦阳挤了挤眼睛，压低声音。
“小张啊，加油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！”
张钦阳没有回应。
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径直走进了银行大门。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嘿嘿一笑，继续吞云吐雾。
有好戏看了。
银行大厅内，暖气开得很足。
张钦阳一走进来，就感到一股暖风。
他没有急着行动。
而是像一个普通客户那样，径直走向了等待区的角落。
找了个最不显眼的位置坐下。
他将背包放在腿上，双手搭在上面，低着头，仿佛在闭目养神。
实际上，他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，正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大厅。
脑海中，一幅银行的平面图正在飞速构建。
六名职员。
大堂经理李盛，正靠在服务台上闲聊。
柜台里，胡湘莉和另外一名女职员在清点票据。
VIP室里，还有两名客户经理在整理资料。
门口的保安老王……已经被自己搞定了。
嗯？
张钦阳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除了职员，大厅里竟然还有顾客。
四名。
一对正在咨询台前跟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的小情侣。
一个坐在不远处，焦急地看着手表的老阿姨。
还有一个……
他的视线，落在了饮水机旁。
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一手夹着公文包，一手端着纸杯，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水。
他没有看手机，也没有左顾右盼。
只是倚着饮水机，眼神平静地看着大厅中央。
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发呆。
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，过于冷静的顾客。
有意思。
张钦阳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他收回目光，最后看了一眼大门左侧墙壁上的那个银色小盒子。
电子门禁的开关。
就是它了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张钦阳缓缓站起身。
迈开长腿，径直走向了银行的玻璃电子门。
他的动作不快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也并不响亮，但却莫名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诶？那个人要干嘛？”
正在闲聊的胡湘莉，第一个发现了他。
“不知道啊，看着有点眼熟……”
李盛也皱起了眉头。
这个时间点，怎么还有客户？
而且这人一身黑，看着怪怪的。
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。
张钦阳走到了电子门禁的开关旁边。
他没有回头。
而是用自己的身体，将那个银色的小盒子完全挡住。
然后，他抬起了手。
背对着所有人，轻轻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细微的马达转动声响起。
厚重的防弹玻璃电子门，开始缓缓向下闭合。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大厅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喂！谁啊！”
“怎么把门关了！”
“搞什么鬼？我还没出去呢！”
那个等着下班的老阿姨尖叫起来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大堂经理李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推开服务台，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背对着他的黑衣身影走了过去。
“你是什么人！谁让你动开关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