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清棠哼笑一声,“来日方长?霍少,我对你没兴趣。”
“昨晚的事,就当是一场意外。之后,你我两不相干。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忙,我的事,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她说完,便想抽身离开,却发现自己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,动弹不得。
更让她窘迫的是,此刻的她,浑身上下,空无一物。
那床薄被,是她最后的屏障。
霍靳深低头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和刻意划清界限的冷漠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真的对我没兴趣?”
他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滑动,“可你的身体,昨晚很诚实。它可比你的嘴,会说话多了。”
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它告诉我,它很喜欢。那不正说明,我们比你和你老公,更合拍吗?”
“无耻!”
纪清棠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她想骂他,想狠狠给他一巴掌,但身体深处残存的酸软和酥麻感,却在无声地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。
沈聿白说她是死鱼,可在这男人面前,她却像是被激活了所有沉睡的本能。
她死死抓着被子,将自己裹得更紧。
霍靳深看穿了她的窘迫。
他不再用言语刺激她,而是再次欺身而上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。
“你干嘛?!”
纪清棠吓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闭上眼,双手死死地护住胸前的被子。
预想中的侵犯没有到来。
只是一个轻柔的,带着清晨微凉气息的吻,印在了她的唇角。
“不干嘛。”
他的声音就响在唇边,低沉而磁性,“早安吻。”
说完,他便干脆利落地从她身侧翻身下床,毫不避讳地赤身走向浴室。
纪清棠几乎是下意识地睁开了一条眼缝,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他的背影。
灯光下,男人的背影挺拔如松,宽肩窄腰,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流畅而充满力量感。
从紧实的背阔肌、流畅的腰线,到那双笔直修长的腿,无不散发着强烈的男性魅力。
她脑子里瞬间出现了沈聿白那副被酒色掏空、略显松垮的身体。
没有对比,就没有伤害。
纪清棠的脸颊更烫了,心跳也乱了节拍。
她唾弃自己的不争气,明明该恨这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,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背叛了她的理智。
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。
就是现在!
纪清棠猛地坐起身,也顾不上浑身的酸痛,踉跄着下床。
她迅速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黑色长裙,动作慌乱地套在身上。
她甚至不敢回头再看那张凌乱的大床一眼,抓起自己的手包和风衣,光着脚冲出了房间。
直到坐进自己车里,纪清棠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她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,嘴唇红肿,眼角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潮红,锁骨下方,一枚刺目的红痕若隐若现。
这是霍靳深留下的印记。
耻辱,愤怒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回味。
纪清棠闭上眼,用力地攥紧了方向盘。
不,她不能乱。
报复沈聿白和黎月,是她必须要做的事。
但绝不能是通过和霍靳深纠缠不清这种方式。
她要用自己的方式,拿回属于她的一切,让他们付出代价!
半小时后,纪清棠已经回到了自己名下的另一处公寓。
洗掉一身暧昧的气息,换上一身干练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,化上精致得体的妆容,遮盖住所有的痕迹。
镜子里的女人,又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、清冷干练的沈氏集团“隐形军师”。
这时,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黎月”两个字。
她本能地想挂断,指尖却在屏幕上顿住,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,语气毫无波澜:“喂。”
“棠棠!”
黎月甜得发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你昨天去哪儿了呀?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,人家好担心你哦。”
纪清棠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,声音平淡:“没看手机,有事?”
“哎呀,你这人真是的,没事就不能找你啦?”
黎月娇嗔着,话锋一转,“对了,明天就是周末了,我们去逛街好不好?上次看中的那款爱马仕,我想去看看。”
纪清棠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一下,又一下。
“没时间。”
“啊?怎么会没时间呢?你不是说这周末你休息的嘛,我们都约好了的。”黎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纪清棠心里哼笑。
她知道,黎月是想试探她,试探她知不知道昨晚的事。
“临时有点事。”
纪清棠靠在椅背上,声音懒洋洋的,“明天,我要陪聿白回沈家老宅,见见长辈。”
电话那头,黎月的声音瞬间卡住了。
回沈家老宅这四个字,对她而言,就是最尖锐的讽刺。
她可以爬上沈聿白的床,可以穿纪清棠的睡裙,但她永远都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。
而纪清棠,才是那个能光明正大站在沈聿白身边,被沈家长辈承认的沈太太。
半晌,黎月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,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酸意:“哇,棠棠,我好羡慕你啊。有老公陪着就是不一样,哪像我,孤家寡人一个。”
“是吗?”
纪清棠轻笑一声,慢悠悠地开口,“有什么好羡慕的,你也并不孤单啊!”
电话那边的黎月心里一紧,还不等她再开口,话筒里又传来纪清棠的声音:“你不是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吗?”
黎月轻轻舒了一口气,“是啊,棠棠,我还有你!”
纪清棠:“先忙了,再约!”
不等黎月回答,纪清棠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。
而另一边,霍靳深从浴室出来时,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床上她躺过的地方,还留有余温。
他走到床边,拿起被随意放在枕边的那串深色佛珠,指尖缓缓捻过。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枕头上,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小巧的珍珠耳钉。
是她昨晚慌乱中落下的。
霍靳深拿起那只耳钉,放在掌心。
他笑了。
跑?
纪清棠,你跑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