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清棠醒来时,头脑有些发胀,身体酸痛。
身旁的位置,霍靳深还在沉睡。他手臂揽着她的腰,呼吸平稳而深沉。
清晨的光线勾勒出他英俊而冷峻的侧脸,少了白日的禁欲与压迫感,多了一丝疲惫后的松弛。
他手腕上缠绕的那串佛珠,被随意地放在枕边,仿佛也在一夜的放纵中,暂时卸下了束缚。
纪清棠缓缓地转过头,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这真的是霍靳深吗?
那个京圈里人人敬畏的“佛子”,那个禁欲清冷、不近女色的霍少?
哼,伪君子。
他伪装得太好了,好到任谁也无法将他和昨夜那个不知餍足、疯狂索取的男人联系在一起。
她至今脑海里仍回荡着他低沉的喘息与灼热的眼神。
“嗡——”
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。
纪清棠浑身一僵,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。
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,伸出手臂,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赫然是——“老公”。
纪清棠心头一紧,呼吸变得小心翼翼。
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,霍靳深也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双眼。
纪清棠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。
此刻,她浑身遍布着暧昧的痕迹,躺在自己丈夫最好的朋友怀里,而沈聿白的电话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。
这种荒唐的场面让她感到无所适从,却又在内心深处,生出一种近乎自虐的刺激感。
她想起身去浴室接电话,至少能避开霍靳深那灼热的目光。
但身体的酸痛让她难以行动,更何况,此刻她身上不着寸缕,贸然起身只会让情况更加尴尬。
电话还在继续响,纪清棠还在犹豫不决,一只大手忽然伸出直接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老婆,你昨晚没回家?你在哪?”
沈聿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但听起来并不焦急。
纪清棠侧头瞪了霍靳深一眼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平静。
“昨晚加班到很晚,太累了,直接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了,没回去。”
她撒谎的时候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霍靳深。
霍靳深只是慵懒地侧躺着,一手撑着头,目光带着审视和玩味地看着她。
他笑得更明显,眼里带着了然的戏谑。
下一秒,纪清棠感觉到薄被之下,霍靳深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掌开始不规矩地游走。
一片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后肩,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。
纪清棠身体猛地一颤,她死死抓住霍靳深那只不老实的手,差点惊叫出声!
她死死咬住唇,用尽全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栗,生怕从嘴里发出任何异样的声音。
沈聿白对纪清棠的话似乎深信不疑,因为这三年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。
纪清棠总是忙于公司的事务,经常加班到深夜,有时确实会直接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或酒店。
他从未怀疑过纪清棠的忠诚,毕竟,她一直扮演着贤内助的角色,完美得无可挑剔。
“老婆,辛苦你了。”
沈聿白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心疼,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享受。
“没你辛苦,”纪清棠听着他虚伪的关心,忽然生出一丝报复的恶意,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沙哑的疲惫,“昨晚……你也忙到很晚吧!听你的声音都很虚了!”
沈聿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有点没反应过来,“呃……还好。昨晚和霍少他们在一起,跟他们探讨了一些新能源的发展方向,正好公司不是要发展这一块吗!”
“一会儿还要和霍少去参加一个活动,我晚点去公司。”
纪清棠听到“霍少”这两个字,心头又是一震。
这无耻的家伙,笃定她不会和霍靳深有交集,撒谎都撒到他身上了。
被子下的手掌,依然在不老实的缓缓游移,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,他才是她此刻的占有者。
“好。那你多跟霍少学习。”
纪清棠极力维持着平静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她迅速挂断了电话。
“看来,你老公对你,还真是‘放心’得很。”
霍靳深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,带着一丝嘲讽,却又有着难以掩饰的愉悦。
他将纪清棠紧紧地揽入怀中,让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膛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。
纪清棠浑身又是一阵酥麻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苏醒后的变化,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男性气息。
她闭上眼,任由他拥抱,竟没有了昨晚的挣扎和抗拒。
“你满意了?”纪清棠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。
霍靳深闻言,轻笑一声,吻了吻她的颈侧。
“很满意!”
“你昨晚的表现,可不像一条死鱼。甚至,比我想象中要鲜活得多。活得,让人着迷。”
纪清棠的脸颊瞬间涨红,羞恼涌上心头。
她知道他在嘲讽沈聿白对她的评价,同时也在挑逗她。
这种直白的调侃,让她感到窘迫,却又无法反驳。
因为昨夜,她确实失控了,在他的引导下,展露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另一面。
她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。
霍靳深却不打算放过她,大手游走到她锁骨下方,指腹在那枚暧昧的红痕上轻轻打着圈。
“待会儿就要见你老公了,”他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,“你说,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?”
纪清棠别过脸,不看他,“随你!”
男人扳过她的脸,强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别躲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纪清棠,昨晚只是个开始。”
他低下头,滚烫的唇精准地印在那枚红痕上。
“我们,来日方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