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吃,我就让你吃个痛快。”
苏云挂断电话,冷笑着给蒋柔定了个她最喜欢的臭豆腐外卖。
不仅如此,他还特意打电话,让外卖小哥给她加点料。
“卧槽?”外卖小哥听了后人都傻了,拒绝道,“哥,这样不好吧,我们外卖员是有职业操守的,怎么能做这种事情……”
“给你一千小费。”
“您放心,保准操作到位!”
……
嘟——
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蒋柔的脸上。
她打开房门,看着空荡荡的客厅。
“混蛋!苏云你这个混蛋!”
蒋柔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向沙发。
“苏云,你给我等着!等你回来,我不让你跪搓衣板跪到天亮,我就不姓蒋!”
蒋柔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来回踱步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“哒哒哒”的清脆响声,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此时的她,又饿又气。
为了做那个全身美容,她中午连饭都没吃,本来指望着回家能吃上苏云做的热乎饭菜,结果迎接她的却是家徒四壁和一辆报废的车。
她气了半天,还是拿起电话,打给了物业。
“你们这些物业是吃屎长大的吗!老娘一年交几万的物业费,你们连一只猫都看不好?!”
听着她劈头盖脸上来就是一顿骂,物业的人都懵逼了,想要发作却又顾忌她业主的身份,只能忍气吞声地说道:
“苏太太,您在说什么啊,什么猫?”
“我家猫,我家雪球啊!”
“我家都要被贼搬光了,还在问我什么,你们物业都是一帮酒囊饭袋吗??”
蒋柔声音尖锐,不停地开始咒骂、抱怨。
说了半天后,物业的人才理解她的意思,答应帮她报警、查监控后才艰难地挂断了电话。
“废物,都是一帮废物!”
蒋柔气得胸口上下起伏。
就在这时,门铃突然响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蒋柔眼睛一亮,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哼,我就知道。”
她冷笑一声,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,摆出一副贵妇的姿态,“肯定是苏云那个废物回来了,刚才在电话里装得那么硬气,最后还不是乖乖滚回来求饶?连钥匙都不敢用,还知道按门铃,算你识相。”
蒋柔故意慢吞吞地走到门口,隔着门大声喊道:
“我不开!苏云你给我听着,今天这事儿没完!你想进这个门,先在门口给我跪十分钟反省反省!”
门外一片安静。
过了几秒,传来一个怯生生的男声:“那个……请问是蒋柔女士吗?有您的外卖。”
“外卖?”
蒋柔愣了一下,眉头皱起。
苏云没回来?
点外卖算什么?赔罪?
她一把拉开房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,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保温袋,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、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蒋女士是吧?”外卖小哥眼神飘忽,似乎不敢直视蒋柔,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,“这是……呃,这是苏先生特意为您点的‘爱心晚餐’。”
“苏云点的?”
蒋柔接过袋子,心里那股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。
看来那个废物还是怕了。
知道自己没吃饭,特意点了外卖来讨好。
“行了,东西给我。”
蒋柔一把夺过袋子,正准备关门,却发现外卖小哥还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还有事?”蒋柔不耐烦地问。
外卖小哥咽了口唾沫,干笑道:“那个……苏先生在订单里备注了,说这份臭豆腐是那个……那个特别定制版,一定要您趁热吃,凉了就……就不好吃了。他还给了我打赏,让我务必看着您签收。”
“臭豆腐?”
蒋柔挑了挑眉。
这确实是她最爱吃的一口。
以前谈恋爱的时候,苏云经常在大冬天跑几条街去给她买那家老字号的臭豆腐。
“算他还有点良心。”
蒋柔冷哼一声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虽然心里还是有气,但肚子实在太饿了。
既然苏云那个废物知道服软,先吃饱了有力气再收拾他也不迟。
她拿着外卖走到空荡荡的客厅,一把放到昂贵的进口餐桌上。
打开保温袋,一股浓郁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。
“嗯?”
蒋柔吸了吸鼻子,眉头微皱。
这味道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冲了?
虽然臭豆腐本来就臭,但这股味道里似乎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腐味,甚至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臊气。
“这哪家店啊,卤水发酵过头了吧?”
蒋柔嘟囔了一句,但饥饿感让她顾不得那么多。
她打开包装盒,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黑乎乎的臭豆腐,上面浇满了浓稠的酱汁,红红绿绿的辣椒油看着倒是挺有食欲。
“不管了,先垫垫肚子。”
蒋柔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臭豆腐,塞进嘴里。
一口咬下去,汁水四溢。
“唔……”
蒋柔嚼了两下,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。
第一口感觉还好,那种特殊的臭味确实很正宗。
但嚼到第二口的时候,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。
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,直冲天灵盖。
“这味道怎么怪怪的……”
蒋柔强忍着不适咽了下去,心想可能是这家店换了新配方。
紧接着,她又夹起第二块。
这一块上面的酱汁格外浓稠,还带着一些黄褐色的不明颗粒。
蒋柔没多想,以为那是特制的蒜蓉或者是芝麻酱,张大嘴巴一口吞了下去。
然而,就在她咀嚼的一瞬间,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味瞬间放大了十倍!
那根本不是什么发酵的臭味,那是……
那是屎的味道!
蒋柔的动作猛地僵住了。
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低头看向手里的外卖盒。
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,她终于看清了那些所谓的“特制酱汁”。
在那黑褐色的汤汁里,赫然混合着一坨坨形状可疑、颜色焦黄的粘稠物体。
而且,如果她没看错的话,在盒子边缘,甚至还有一只苍蝇的半截尸体。
“呕——!!!”
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瞬间从胃底直冲喉咙。
蒋柔猛地扔掉筷子,趴在地板上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“呕!呕——!!”
刚刚吃进去的两块臭豆腐,连同早晨喝的燕窝,还有胃里的酸水,一股脑地全都吐了出来。
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。
那种恶心的味道在她嘴里挥之不去,仿佛渗透进了每一个牙缝。
“苏云!苏云!!我要杀了你!!”
蒋柔一边干呕,一边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她哪里还明白不过来?
什么“爱心晚餐”,什么“特制酱汁”,这分明就是苏云那个王八蛋故意在恶心她!他竟然让人在外卖里加了屎!
蒋柔发疯一样抓起旁边的矿泉水瓶,拼命漱口,直到一瓶水用光,嘴里那股味道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。
她颤抖着手,抓起地上的手机,拨通了刚才那个外卖员的电话。
电话刚接通,蒋柔就歇斯底里地咆哮道:
“你给我送的是什么东西!我要投诉你,我要让你坐牢!你在里面放了什么?!”
电话那头,外卖小哥显然早有准备,语气无辜又委屈:
“大姐,您别冲我发火,这都是您老公要求的啊!我可是冒着被封号的风险才满足客户需求的,您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蒋柔气得两眼发黑,差点没背过气去,“苏云……真的是苏云……”
“嘟”的一声,外卖小哥挂断了电话。
“啊啊啊啊!!”
蒋柔抓狂地把面前的外卖盒狠狠踢飞,黑乎乎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,恶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。
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,被苏云那个窝囊废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“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蒋柔哆嗦着手,再次拨打苏云的电话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“混蛋!缩头乌龟!”
蒋柔气得乳腺痛,无比的抓狂。
在这个家里,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她想到了自己的闺蜜林婉。
林婉是她在一次名媛聚会上认识的富婆,离过两次婚,资产好几百万,一直是蒋柔心中的偶像和精神导师。
每次苏云惹她不开心,都是林婉给她支招怎么调教老公。
蒋柔连忙拨通了林婉的语音通话。
“喂?柔柔啊,怎么了?大晚上的哭哭啼啼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慵懒的声音,背景里还有舒缓的轻音乐和水流声,显然正在做SPA享受生活。
“婉姐……呜呜呜……苏云他疯了!他不是人!”
蒋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他今天反了天了,不仅不给我弟转账,还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,我就说了他两句,他就……就让人给我送加了屎的外卖!呜呜呜,我要恶心死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
林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讶,但更多的是一种看戏般的轻慢,“哎呀,我就说嘛,男人都是贱骨头。你那个老公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,没想到也是个变态。”
“婉姐,我现在该怎么办啊?我都快被气死了!”
“慌什么?”林婉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他这就是在跟你玩心理战呢。你越生气,越去找他,他就越得意,这种男人啊,就是欠收拾。听姐的,别理他,晾着他,他不是不回家吗,你也去住酒店,刷爆他的卡,让他找不到你,过几天他自然就跪着来求你了。”
“有道理,还是婉姐有经验!”
蒋柔佩服道。
林婉语气轻蔑:
“柔柔啊,你要记住,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,别被臭男人牵着鼻子走。我现在正做精油推背呢,舒服着呢,你也赶紧出来放松放松,别在那发疯了。”
听着林婉风轻云淡的话,蒋柔心里的委屈虽然没减,但确实冷静了一些。
对,婉姐说得对。
我是名媛,我是贵妇,我不能为了一个废物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。
就在蒋柔准备挂断电话,去酒店开房洗个澡的时候,另一个电话突然插了进来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蒋柔皱了皱眉,接通了电话。
“喂?谁啊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凶狠的声音,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和惨叫声。
“是蒋虎的家属吗?”
听到“蒋虎”两个字,蒋柔心里咯噔一下:
“我是他姐姐,你是谁?”
“我是城东金爵会所的。”那人冷冷地说道,“你弟弟蒋虎在我们这儿输红了眼,借了钱还不上了。现在连本带利二十五万,如果不赶紧拿钱来赎人,我们就只能卸他一条胳膊抵债了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二十五万?!”
蒋柔脑子里轰的一声,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电话那头传来蒋虎凄厉的哭喊声:
“姐!姐救我啊,他们真打啊!我的手快断了!姐夫呢?快让姐夫拿钱来救我啊!!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,蒋虎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“记住,半小时内见不到钱,你弟弟的手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嘟嘟嘟……
电话挂断了。
蒋柔手里握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,整个人瘫软在满是臭豆腐味的地板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