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敲定，气氛融洽。
白树又留下来教了一个多小时。或许是因为母亲在旁边“督战”，穆雅斓这次学得格外认真，连平时容易犯的小错误都很少出现，甚至还超常发挥竟然能独自完成整首曲子了。
这让一旁的赵亚对白树的教学水平更加满意，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。
婉拒了赵亚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，白树骑着心爱的小电驴，再次汇入了冬夜的寒风里。
【完成一次教学，熟练度+10】
【您的银行卡尾号1250入账10000.00元……】
【熟练度：236/1000】
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，钱也到账了。
但这次，白树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。
不为别的，就因为——太他妈的冷了！
刺骨的寒风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、灌进脖子里，耳朵冻得发麻，握着车把的手指都快没知觉了。
“妈的，看样子真得买辆车了……”
白树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暗骂，“不然这冬天真没法过。”
当年从杭城灰溜溜回来，身上其实还剩了不少钱。
要是他不折腾着开这么多店……
把老本都快赔光了，现在说不定还是尊贵的梅赛德斯车主，哪用在这寒夜里骑着小电驴抖成筛子？
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不这么折腾，最后盘下这半死不活的米线店，他大概也绑定不了这个“全能系统”。
时也，命也。
祸兮福所倚，福兮祸所伏。
当务之急，是赶紧回去，守着那锅热汤，暖和暖和身子。
至于买车……
等扩店装修完，生意稳定了，系统再多奖励点，再说吧。
······
第二天，白树动作很快，联系好的装修队一大早就到了。
由于要打通墙壁，灰尘噪音都很大，现在的米线店也得跟着暂时歇业。
白树在旁边盯了一会儿，给装修师傅们买了几包好烟、几瓶水，又仔细嘱咐了一些细节，比如注意水电线路、别碰坏承重结构等等。
看了一会儿，见师傅们手脚麻利，进度也按计划进行，没什么需要他盯着的要紧事，白树便打算去王伟的二手手机店转转，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，顺便打发下时间。
······
来到店里，不出所料，王伟正开着直播，唾沫横飞地推销着手里那台“99新、只换过电池”水果手机，声音激情澎湃，有点传销讲师那味儿了，就差喊一句“听懂掌声！”
没办法，现在干实体，尤其是数码产品这种价格透明、竞争激烈的行业，不跟网络沾边，不玩点营销噱头，光靠守店，饿死都算轻的。
“今天开张了没？”
白树等他一段推销告一段落，走过去打招呼。
“开个毛啊！”
王伟见直播间也没什么人，干脆关了直播，一脸郁闷地瘫在椅子上，“现在的人都精得跟猴似的，在直播间问东问西，转头就去别的地方买，或者直接上拼夕夕了。
这直播，纯属自嗨，给平台增加日活呢。”
“做生意都是这样，慢慢熬吧。”
白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感同身受地安慰道。虽然他之前开的店都倒了，但自觉对“实体店守寡”的滋味，已经有了深刻的“心得”、
守店、等客、焦虑、自我怀疑，然后循环一天又一天。
“害，不说这些了，心烦。”
王伟摆摆手，换个话题，“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打烊这么早？”
“最近生意……还行，所以我打算扩张一下店面，现在正在装修。”
白树耸耸肩。
“我日！”
王伟眼睛瞪得溜圆，表情扭曲，“上次我去你那儿，才……才多久？现在你都要扩张了？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当难兄难弟的吗？你怎么偷偷提路虎了？！”
他一脸裂开的表情。
大家本来都是难兄难弟。
结果兄弟你突然猛踩油门提了路虎，这不是显得我很捞？
做兄弟在心中，你有事我感动。
但你有钱……就有点伤感情了啊！
白树看他那副夸张的德行，忍不住笑骂道：“哪里有这么夸张，最多也就夸张一下，要提路虎起码还要半年。”
王伟：“？”
自己就是调侃一下，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？
照片里，三个女孩站在一家平价服装店的试衣镜前。
两人正聊着，白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杨雨利发来的微信消息，还附了张照片。
绿毛、紫毛、白毛都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统一的深棕色或黑色头发，简单扎起或披散。
身上穿着新买的、最基础的纯色T恤和牛仔裤，虽然款式普通，但干干净净，脸上也没了那些夸张的浓妆，素面朝天，露出了原本清秀的眉眼。
照片下面跟着一条文字：“哥，衣服买好了，头发也弄了。你看……这样行吗？[紧张][紧张]”
白树看着照片。
他快速打字回复：“很好，很精神，保持住。等我这边装修好就通知你们。”
杨雨利：“欧克欧克。”
“看啥呢？笑得这么荡漾？”王伟凑过来想偷看。
“去去去，商业机密。”
白树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谁稀罕啊。”
王伟撇撇嘴：“你不是挺闲的吗？帮哥们跑个腿，上门收台手机呗？客户急着出，价格谈好了，你去验验机拿回来就行。”
“客户是谁？男的女的？位置在哪？”
白树一听“上门收手机”，立刻一脸警惕。
上次那个精神小妹的单子，不仅没赚到外快，还倒贴了不少钱。
这次一定得先问清楚，别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。
“你管客户是谁呢？上门收个机子，验货给钱就完事了，又不是让你去相亲！”
王伟不知道白树的经历，一脸奇怪地看着他，“怎么？你最近上门收手机……有故事？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故事。”
白树摇摇头，掩饰道，“只是问清楚地点，我好规划路线，不然小电驴电不够跑个来回。”
“放心，不远，就在风雨路那边的‘温馨家园’小区，离这儿也就三公里。”
王伟把地址和客户电话发给他，“至于客户是男是女……这个我真不知道。”
最终，白树决定还是跑一趟。
一来王伟开口了，不好拒绝；二来跑腿费蚊子腿也是肉；三来…又能涨点熟练度。
“行吧，我去看看。”
白树站起身。
“得嘞！还是树哥靠谱！”
王伟笑道，“路上小心啊！回来请你喝奶茶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