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霜知啊!你糊涂啊!”
她把脸埋在我背上,嚎啕大哭。
看似痛心疾首,实则控制我不让我乱动。
她的嘴唇贴到我耳根,声音极低,像毒蛇吐信:
“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,我就把你六岁那年被隔壁王瘸子摸进被窝的事,发到你们公司群里。”
我浑身僵硬,血液瞬间冻结。
那是我二十年拼命想洗掉的污泥,也是他们拿捏我的最后底牌。
“你想想,你那些光鲜亮丽的同事,知道你在泥坑里打过滚,还会正眼看你?”
李秀兰的指甲透过毛衣,狠狠掐进我肉里。
“不想身败名裂,就给老娘闭嘴。”
我看着警察走近,看着岑建国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,看着岑天宇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。
这就是我的家人。
把我当猪养,就是为了在这时候宰了吃肉。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,瞳孔只剩一潭死水。
我猛地推开李秀兰。
她踉跄后退,没敢再上来。
我抬起双手,并在胸前,面无表情。
“不用问了。”
声音干涩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是我开的,人是我撞的,带我走吧。”
嘈杂声瞬间消失。
岑建国停止干嚎,迅速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岑天宇不抖了,抓起桌上苹果咬了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李秀兰理了理头发,眼神里满是“算你识相”的得意。
三人交换眼神,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阴谋得逞的快意。
“咔哒。”
冰凉的金属环扣住我的手腕。
刺骨的冷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警察推着我肩膀往外走。
经过岑天宇身边,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:
“谢了姐,你那辆卡宴,我会替你好好保养。”
我没理他,也没回头看他们一眼。
警车门打开,我被按进后座。
隔着铁丝网和防弹玻璃,我看到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。
窗帘拉开一条缝,三张脸挤在那里,贪婪地注视我被带走,像在欣赏一出滑稽戏。
警笛拉响,红蓝光芒划破夜空。
车子启动。
我靠在坚硬椅背上,看着那栋罪恶的房子越来越远。
嘴角那个被压抑的弧度,终于在黑暗中慢慢绽放。
笑吧,尽情地笑吧。
这是你们这辈子,最后一次笑出来的机会。
3
审讯室。
白炽灯光极其刺眼,正对我的脸。
铁椅子冰冷刺骨,硌得脊背生疼。
年轻警察把厚厚一叠卷宗摔在桌上。
“砰!”
灰尘飞扬。
“老实交代!撞人之后为什么不停车?为什么把车扔在路边?”
他端着保温杯,语气充满正义的愤怒。
“受害者现在还在ICU躺着!你这种富二代我见多了,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买命?”
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银色手铐。
“我认罪。”
声音平静,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别走程序了,直接判吧。十年,还是无期?我都没意见。”
年轻警察愣住了。
他办案多年,没见过求着坐牢的。
这时,门被推开。
那个老警察拿着一张化验单走进来,脸色古怪。
“小刘,先别审了。”
他把单子拍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