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“带路。”
我看着走廊尽头的大厅方向,隐约还能听到李秀兰尖锐的谩骂声。
“去看看他们。”
局长一愣,连忙弓着腰在前面引路,像个饭店的门童。
“好嘞,您这边请。”
我跟在局长身后,步履从容。
路过那面半身镜时,我瞥了一眼里面的自己。
苍白,消瘦。
但那双眼睛里,此刻正燃烧着两团幽暗的鬼火。
我理了理衣领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走吧,别让他们等急了。”
4
警局办事大厅。
吵闹声像菜市场一样沸腾。
隔着老远,我便听到岑建国那破锣般的嗓门。
“那个死丫头片子很有钱!我们要申请财产保全!”
他拍着接警台的桌子,唾沫横飞。
“她名下有两套房,还有股票!都是我们要拿来给受害者赔偿的!你们赶紧给我冻结了!”
李秀兰在一旁帮腔,扯着嗓子嚎:
“对!警察同志,你们可不能让她转移资产啊!那都是我儿子的血汗钱!”
岑天宇手里拿着刚买的奶茶,翘着二郎腿坐在等待区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我跟在局长身后,走进大厅。
脚步声很轻。
岑天宇眼尖,第一个看见我。
“爸!妈!那贱人出来了!”
他猛地跳起来,指着我的手,脸色突然一变。
“等等……怎么没戴手铐?”
岑天宇声音尖锐,充满恐慌。
“警察叔叔!为什么不拷着她?她可是肇事逃逸!万一跑了怎么办?是不是要放了她?”
岑建国和李秀兰猛地回头。
看到我两手空空,还在整理衣袖,他们的脸瞬间扭曲。
那是恨不得我去死的怨毒。
“不能放!绝对不能放!”
李秀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冲过来就要抓我的头发。
“这小贱人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?”
她的目光在我身上下流地打转,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以此掩盖心虚,大声嚷嚷:
“噢——我懂了!我就说这赔钱货怎么这么淡定!”
“刚才审讯屋里没开监控吧?你是不是脱衣服给警察看了?啊?”
她指着局长,满嘴喷粪。
“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!只要让这骚货舒服了,就能不戴手铐是吧?真不要脸!”
局长脸都气绿了。
“放肆!”
局长一声暴喝,威严十足。
“再敢污蔑公职人员,立刻拘留!”
两边的特警立刻围上来,黑洞洞的枪口虽未抬起,但那股肃杀之气瞬间镇住了场子。
岑家三口吓得一哆嗦,缩成一团。
岑建国眼珠乱转,拉住李秀兰,压低声音,语气猥琐至极:
“行了别闹了!不戴就不戴,反正认罪书都签了。”
他恶狠狠地盯着我,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看来这死丫头还是有点‘本事’的,到哪都能睡出点特权来。”
“把房产证密码交出来!”
岑建国趁机逼近。
“反正你要进去了,那些钱你也花不着!赶紧转给你弟!那是给他娶媳妇用的!”
就在这时。
“轰——”
警局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大门,被缓缓推开。
一阵寒风灌入。
两排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