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钱？”我点点头，“没钱没关系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了一个计算器应用。
“我们也不逼你一次性还清。但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“这套房子，现在的市价，大概在两百五十万左右。我和周明还了五年房贷，算上首付，已经投入了差不多一百二十万。房子还有一百三十万的贷款。”
“周亮，你欠我们的三十三万，可以用来抵房款。”
“我们可以把这套房子，以两百五十万的价格，‘卖’给你们。”
“你们只需要，拿出九十七万的首付，然后去银行，把剩下的一百三十万贷款，转到你们名下。”
“这样，这套房子，就是你们的了。我们欠银行的钱，也一笔勾销。你们欠我们的钱，也一笔勾销。”
“怎么样？这个方案，很公平吧？”
我微笑着，看着目瞪口呆的周家人。
他们想抢我的房子？
可以。
拿钱来买。
把你们啃老啃哥的钱，都吐出来，再背上一百多万的贷款。
我看你们，敢不敢接这个盘！
周亮和刘芳的脸，已经变成了猪肝色。
让他们拿出九十七万？别说九十七万，就是九万七，他们都拿不出来！
让他们背一百三十万的贷款？每个月光月供就要七八千，凭他们俩的收入，简直是天方夜谭！
这个方案，看似公平，实则，是一记绝杀。
把他们所有的贪婪和妄想，都堵死在了墙角。
周建业死死地盯着我，他终于明白了。
从我提出分家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已经布好了局。
一步一步，把他逼到了现在这个，进退两难的绝境。
他想发怒，想掀桌子，想用暴力来解决问题。
但他看着我平静的眼神，和我摆在茶几上的一系列文件，他知道，这些都没用了。
这个家，今天，是真的要被我，一分为二了。
07
周建业的威胁，张翠兰的哭泣，周亮和刘芳的贪婪嘴脸。
这一切，都像潮水一样向周明涌来。
他站在客厅的中央，像一个孤岛。
一边，是生他养他的原生家庭，血脉相连，却面目狰狞。
另一边，是我，是和他相伴五年的妻子，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催促，只有等待。
他在等他的一个选择。
一个决定他后半生，究竟要和谁站在一起的选择。
周建业见周明久久不语，以为自己的威严起了作用。
他加重了语气，试图给予最后一击。
“周明！我最后问你一遍！”
“你今天是要认我这个爹，还是要护着这个想拆散我们家的外人！”
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，现在就给我过来！跟这个女人划清界限！让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起来！”
他的声音，在客厅里回荡，充满了压迫感。
张翠兰也停止了哭泣，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大儿子。
“明啊，你爸在气头上，你快过来，跟你爸服个软，这事就过去了啊……”
周亮也走上前，拍了拍周明的肩膀，摆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。
“哥，我们才是一家人啊。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，跟我们离心啊。”
他们每个人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将周明往他们的阵营里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