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光报警，我还会去你单位，去你所有亲戚朋友面前，好好说道说道，你是怎么偏心小儿子，怎么逼着大儿子一家给你小儿子当牛做马，最后又是怎么动手打儿媳妇的。”
“我看到时候，是你周建业的面子重要，还是我的名声重要。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冰冷的刀子，扎进了他最在乎的地方。
周建业最爱面子，爱得近乎病态。
他最喜欢在外面吹嘘自己家庭和睦，儿子孝顺。
他手里的扫帚，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敢威胁我？”
“这不是威胁，是事实。”我说，“你也可以试试，看我敢不敢。”
周建业的胸口剧烈起伏，他死死瞪着我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。
最终，他还是把扫帚“哐当”一声扔在了地上。
他指着周明，对张翠兰吼道：“你看你养的好儿子！就这么看着自己老婆欺负他老子！”
说完，他一甩手，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张翠兰抹着眼泪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周明，叹了口气，也跟着出去了。
卧室里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周明转身看着我，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。
“苏晴，非要闹成这样吗？”
“是他在闹，不是我。”我纠正他，“从头到尾，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。”
“可这会毁了我们家的！”
“是“你们家”，不是“我们家”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一个需要靠压榨一部分人，去满足另一部分人的家庭，毁了就毁了，没什么可惜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明似乎想反驳，但张了张嘴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，我说的是事实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
过了一会儿，外面客厅传来了周建业中气十足的吼声。
“把周亮和刘芳都给我叫过来！马上！开家庭会议！”
我听到了，周明也听到了。
我挑了挑眉，看向周明。
“看，审判大会要开始了。”
周明闭上眼，痛苦地捏了捏眉心。
“苏晴，算我求你，待会儿……待会儿你少说两句，给我个面子，行吗？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“周明，面子，是自己挣的，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“今天这个会，不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，也是冲着你来的。他们要审判的，是我们这个小家。”
“待会儿，我希望你能想清楚，你到底是谁的丈夫。”
说完，我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客厅里，灯火通明。
周建业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张翠兰坐在他旁边，眼睛红肿，不停地用纸巾擦眼泪。
很快，隔壁的门响了。
周亮和挺着肚子的刘芳走了进来。
“爸，妈，这么晚了，叫我们过来干嘛啊？”周亮一脸不耐烦。
刘芳则是一进门，就看到了我，眼神里闪过幸灾乐祸。
周建业没理周亮，他用下巴指了指我对面的沙发。
“坐。”
那口气，不像是在叫家人，像是在审问犯人。
我坦然地走过去，坐下。
周明跟在我身后，犹豫了一下，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。
周建业的目光，在我们俩身上扫来扫去，最后，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