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被逼相亲,对方一上来就问我:
“你过年有空吗?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我以为要见家长,结果他一脸深情:
“我每年都要给白月光前任上坟,你跟我一起磕个头,她才会原谅我。”
我人直接僵住。
他还补刀:“你懂事点,她是我心头肉,你得接受她。”
我当场笑出声:“大哥,我是来相亲的,不是来给你前任当替身磕头的!”
拿起包就走,可我没想到我这任性一走,差点害死了自己……
红灯笼挂满街头。
年味儿浓得呛人,却也压不住我妈催婚的紧迫感。
“林晚照,今年你再一个人回家,就别进门了!”
电话里,母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于是,我坐在这家装修俗气的咖啡馆里,等待我的第七个相亲对象。
窗外飘着细雪。
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寒气。
男人穿着黑色大衣,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片。他有一张颇为英俊的脸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郁。
“你是林晚照?”
他声音低沉,像冬日里冻住的河。
我点头,指了指对面的座位。
他坐下,没点咖啡,也没寒暄,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我叫沈寂。”他开口,“你过年有空吗?”
这么快就约时间?
我勉强笑了笑:“应该有空,不过得看——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打断我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我愣住。
这么直接?
“是...见你家人吗?”我试探着问。
沈寂摇头,眼神飘向窗外,仿佛在看某个不存在的地方。
“我每年都要给一个人上坟。”他说,声音忽然温柔得诡异,“她是我前任,我的白月光。你跟我一起磕个头,她才会原谅我。”
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恰好在这时停了。
一片死寂。
我瞪大眼睛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...说什么?”
沈寂转过头,目光灼灼:“你得接受她。她是我的心头肉,永远都是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懂事点。”
我终于反应过来。
这不是玩笑。
这人认真的。
一股荒谬感冲上头顶,我忍不住笑出声:“大哥,我是来相亲的,不是来给你前任当替身磕头的!”
抓起包,我起身就走。
沈寂没有阻拦,只是在我身后轻声说: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语气笃定得令人不安。
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馆。
雪下大了。
街道上行人寥寥,路灯在飞雪中晕开昏黄的光圈。
我快步走着,心里骂着介绍人,骂着沈寂,也骂着这该死的相亲。
手机震动。
我妈发来消息:“怎么样?沈先生条件不错的,他叔叔是你爸的老领导,你别任性。”
我烦躁地关机。
任性?
我只是不想给一个陌生人的前任磕头!
走到十字路口,红灯亮起。
我停下脚步,喘着气,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。
就在这时,我注意到对面街角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大衣,肩头落雪。
沈寂。
他怎么可能比我先到这里?
我眨眨眼,人影不见了。
幻觉吧。
绿灯亮起。
我快步穿过马路,故意绕了条远路回家。
老式小区的路灯坏了几盏,忽明忽暗。
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,我瞥见楼下阴影里似乎站着个人。
心猛地一跳。
迅速开门,进屋,反锁。
背靠着门板,我深呼吸。
太神经质了。
那个沈寂就是个奇葩,不至于跟踪我。
我打开灯,温暖的光线驱散了一些不安。
倒水时,手机又震动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一下,接听。
“林小姐。”
是沈寂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有我的号码?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他顿了顿,“明天下午三点,西山公墓,我等你。”
“我不会去的!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如果你不想像她一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,水杯从手中滑落,在地板上炸开。
像她一样?
什么意思?
那一夜,我没睡好。
梦境支离破碎,总有一个女人的背影,穿着白裙,站在坟前。
醒来时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第二天,我请了假。
鬼使神差地,我去了西山公墓。
不是赴约。
我只是想看看,沈寂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公墓建在半山腰,松柏森森。
雪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。
我躲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,看着沈寂的身影出现在墓园门口。
他捧着一束白菊,站在一座墓碑前,久久不动。
三点整。
他转过身,似乎在等待。
我当然没有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拿出手机。
我的手机随即震动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掐断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机,然后做了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——
他转向我藏身的方向,招了招手。
他知道我在这里。
我转身就跑。
山路湿滑,我几次险些摔倒。
终于跑到停车场,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车钥匙。
上车,发动,疾驰而去。
后视镜里,沈寂的身影站在公墓门口,越来越小。
我没有回家。
去了闺蜜周小雨的公寓。
“你惹上变态了!”周小雨听完我的叙述,斩钉截铁地说,“报警!”
我摇头:“报警说什么?他说了些奇怪的话,约我去公墓?这不够。”
“那至少查查他!”周小雨拿出笔记本电脑,“沈寂是吧?我有个朋友在派出所...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脸色变得苍白。
“怎么了?”我凑过去看屏幕。
那是一则三年前的旧新闻。
“西山公墓发现无名女尸,警方征集线索”
配图打了马赛克,但能看到现场轮廓。
报道提到,女子死亡时间大约在春节前后,身份不明,死因可疑。
“这和他有什么关系?”我声音发干。
周小雨滚动页面,指向一行小字:“当时有位姓沈的先生曾提供线索,称在墓园附近见过可疑人物。”
沈。
巧合吗?
“你还记得他前任的名字吗?”周小雨问。
我摇头:“他没说。”
“查查三年前女性失踪记录,年龄大概...”
周小雨忽然停住,看向我。
“晚照,你长得...有点像这个女孩。”
她指着新闻里一张模拟画像。
模糊的线条,却依稀能看出与我相似的脸型,眉眼。
我脊背发凉。
“不可能...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沈寂发来一条彩信。
照片里,是我昨天在咖啡馆的背影。
下面附着一行字:
“你和她越来越像了。”
周小雨抢过我的手机,盯着那张照片和那句话,脸色由白转青。
“这绝对是威胁!”她声音尖锐,“我现在就报警!”
我按住她的手:“等等。警察来了怎么说?一张照片,一句暧昧的话?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“证据?等他真的对你做什么就晚了!”
周小雨的话让我打了个寒噤。
但我还是摇头:“让我先查查。沈寂...他提到前任时的那种语气,不像是在说一个死人,更像是在说一个...还在影响着他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‘她才会原谅我’。为什么需要原谅?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?”
周小雨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身:“我认识一个在报社工作的学长,或许能查到当年案件更详细的资料。”
她打电话时,我盯着手机上沈寂发来的照片。
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。
他什么时候拍的?
咖啡馆里,还是我离开之后?
更让我不安的是,照片的背景被刻意模糊了,但我依稀能辨认出,那不是我昨天穿的衣服。
那是一件米色大衣。
而我昨天穿的,是黑色的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照片...不是昨天的。
周小雨挂了电话,表情复杂:“学长说可以帮忙,但他提到一件事...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案子当时有个很奇怪的细节,警方没有公开——死者的手腕上,系着一根红绳。”
“红绳?”
“嗯,编得很精致的那种,像是手工艺品。而且...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尸体被发现时,保持着跪姿。”
跪姿。
像在磕头。
我胃里一阵翻搅。
“还有,”周小雨压低声音,“学长说,当时有个匿名举报,指向死者的前男友,但证据不足。那个前男友,姓沈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,冬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。
“晚照,你不能回家了。”周小雨抓住我的手,“住我这里,至少今晚。”
我没有反对。
夜幕降临,城市灯火渐次亮起。
周小雨在厨房煮面,我坐在沙发上,试图理清思绪。
沈寂。
他的白月光前任。
三年前死在墓园的无名女尸。
跪姿。
红绳。
还有他对我说的话——“你懂事点,她是我心头肉,你得接受她。”
接受一个死人?
还是接受...成为她?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这次不是沈寂,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。
我犹豫片刻,接听。
“林晚照小姐?”一个温和的男声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我叫陈默,是沈寂的朋友。”对方顿了顿,“我知道他联系过你。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周小雨从厨房探出头,用口型问:“谁?”
我捂住话筒:“沈寂的朋友。”
她立刻摇头,做出挂断的手势。
但我没有。
“谈什么?”我问。
“关于沈寂,还有...许清欢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“她不是他的前任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见面说吧。明天下午,市图书馆一楼阅览室。那里公共,安全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就凭我知道许清欢手腕上的红绳是什么样子。”陈默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也知道她为什么跪着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周小雨端着面出来:“他说什么?”
我一字不落地复述。
“不能去!”周小雨把碗重重放在桌上,“这明显是圈套!他和沈寂可能是一伙的!”
“但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...”
“那也可能是陷阱!”周小雨抓住我的肩膀,“晚照,听我的,报警。现在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看到了真切的恐惧。
为我恐惧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明天早上去。”
但其实,我已经做了决定。
我必须知道许清欢是谁。
我和她有多像。
以及,沈寂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。
那一夜,我几乎没睡。
凌晨三点,我悄悄起身,用周小雨的电脑搜索“许清欢”这个名字。
一无所获。
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我又搜索“西山公墓 女尸 红绳”,找到了一些三年前的论坛讨论。
其中一个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发帖人ID是“墓园守夜人”。
“那女孩我见过几次,总是傍晚来,穿白裙子。最后一次见她,她和一个男人一起来的。两人好像在争吵。后来就出事了。”
下面有人问:“男人长什么样?”
“墓园守夜人”回复:“天黑,看不清。但个子挺高,穿黑衣服。”
黑衣服。
像沈寂昨天穿的那件。
我继续翻看,发现“墓园守夜人”在另一条回复中写道:
“女孩手腕上那红绳,我认得。是本地一个老手艺人编的,叫‘姻缘扣’。据说,扣上了就解不开,除非...”
“除非什么?”有人追问。
“除非人死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就在这时,周小雨的电脑屏幕忽然闪烁起来。
跳出一个弹窗。
黑色的背景,红色的字:
“你不该查这些。”
我猛地后仰,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周小雨被惊醒,冲进书房:“怎么了?”
我指着屏幕,说不出话。
弹窗已经消失了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周小雨问。
“一个警告。”我声音发颤,“有人知道我查了许清欢。”
周小雨检查了电脑,眉头紧锁:“没有病毒,没有远程操控记录。会不会是网页自带的弹窗广告?”
“广告会说‘你不该查这些’?”
我们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