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3 05:32:46

过年被逼相亲,对方一上来就问我:

“你过年有空吗?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我以为要见家长,结果他一脸深情:

“我每年都要给白月光前任上坟,你跟我一起磕个头,她才会原谅我。”

我人直接僵住。

他还补刀:“你懂事点,她是我心头肉,你得接受她。”

我当场笑出声:“大哥,我是来相亲的,不是来给你前任当替身磕头的!”

拿起包就走,可我没想到我这任性一走,差点害死了自己……

红灯笼挂满街头。

年味儿浓得呛人,却也压不住我妈催婚的紧迫感。

“林晚照,今年你再一个人回家,就别进门了!”

电话里,母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于是,我坐在这家装修俗气的咖啡馆里,等待我的第七个相亲对象。

窗外飘着细雪。

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寒气。

男人穿着黑色大衣,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片。他有一张颇为英俊的脸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郁。

“你是林晚照?”

他声音低沉,像冬日里冻住的河。‌‍⁡⁤

我点头,指了指对面的座位。

他坐下,没点咖啡,也没寒暄,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我叫沈寂。”他开口,“你过年有空吗?”

这么快就约时间?

我勉强笑了笑:“应该有空,不过得看——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打断我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我愣住。

这么直接?

“是...见你家人吗?”我试探着问。

沈寂摇头,眼神飘向窗外,仿佛在看某个不存在的地方。

“我每年都要给一个人上坟。”他说,声音忽然温柔得诡异,“她是我前任,我的白月光。你跟我一起磕个头,她才会原谅我。”

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恰好在这时停了。

一片死寂。

我瞪大眼睛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...说什么?”

沈寂转过头,目光灼灼:“你得接受她。她是我的心头肉,永远都是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懂事点。”

我终于反应过来。

这不是玩笑。

这人认真的。‌‍⁡⁤

一股荒谬感冲上头顶,我忍不住笑出声:“大哥,我是来相亲的,不是来给你前任当替身磕头的!”

抓起包,我起身就走。

沈寂没有阻拦,只是在我身后轻声说: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
语气笃定得令人不安。

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馆。

雪下大了。

街道上行人寥寥,路灯在飞雪中晕开昏黄的光圈。

我快步走着,心里骂着介绍人,骂着沈寂,也骂着这该死的相亲。

手机震动。

我妈发来消息:“怎么样?沈先生条件不错的,他叔叔是你爸的老领导,你别任性。”

我烦躁地关机。

任性?

我只是不想给一个陌生人的前任磕头!

走到十字路口,红灯亮起。

我停下脚步,喘着气,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。

就在这时,我注意到对面街角站着一个人。

黑色大衣,肩头落雪。

沈寂。

他怎么可能比我先到这里?

我眨眨眼,人影不见了。‌‍⁡⁤

幻觉吧。

绿灯亮起。

我快步穿过马路,故意绕了条远路回家。

老式小区的路灯坏了几盏,忽明忽暗。

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

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,我瞥见楼下阴影里似乎站着个人。

心猛地一跳。

迅速开门,进屋,反锁。

背靠着门板,我深呼吸。

太神经质了。

那个沈寂就是个奇葩,不至于跟踪我。

我打开灯,温暖的光线驱散了一些不安。

倒水时,手机又震动了。

是陌生号码。

我犹豫一下,接听。

“林小姐。”

是沈寂的声音。

“你怎么有我的号码?”我声音发紧。

“这不重要。”他顿了顿,“明天下午三点,西山公墓,我等你。”

“我不会去的!”‌‍⁡⁤

“你会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如果你不想像她一样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我站在原地,水杯从手中滑落,在地板上炸开。

像她一样?

什么意思?

那一夜,我没睡好。

梦境支离破碎,总有一个女人的背影,穿着白裙,站在坟前。

醒来时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
第二天,我请了假。

鬼使神差地,我去了西山公墓。

不是赴约。

我只是想看看,沈寂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
公墓建在半山腰,松柏森森。

雪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。

我躲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,看着沈寂的身影出现在墓园门口。

他捧着一束白菊,站在一座墓碑前,久久不动。

三点整。

他转过身,似乎在等待。

我当然没有出去。

过了一会儿,他拿出手机。‌‍⁡⁤

我的手机随即震动。

还是那个号码。

我掐断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机,然后做了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——

他转向我藏身的方向,招了招手。

他知道我在这里。

我转身就跑。

山路湿滑,我几次险些摔倒。

终于跑到停车场,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车钥匙。

上车,发动,疾驰而去。

后视镜里,沈寂的身影站在公墓门口,越来越小。

我没有回家。

去了闺蜜周小雨的公寓。

“你惹上变态了!”周小雨听完我的叙述,斩钉截铁地说,“报警!”

我摇头:“报警说什么?他说了些奇怪的话,约我去公墓?这不够。”

“那至少查查他!”周小雨拿出笔记本电脑,“沈寂是吧?我有个朋友在派出所...”
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脸色变得苍白。

“怎么了?”我凑过去看屏幕。

那是一则三年前的旧新闻。‌‍⁡⁤

“西山公墓发现无名女尸,警方征集线索”

配图打了马赛克,但能看到现场轮廓。

报道提到,女子死亡时间大约在春节前后,身份不明,死因可疑。

“这和他有什么关系?”我声音发干。

周小雨滚动页面,指向一行小字:“当时有位姓沈的先生曾提供线索,称在墓园附近见过可疑人物。”

沈。

巧合吗?

“你还记得他前任的名字吗?”周小雨问。

我摇头:“他没说。”

“查查三年前女性失踪记录,年龄大概...”

周小雨忽然停住,看向我。

“晚照,你长得...有点像这个女孩。”

她指着新闻里一张模拟画像。

模糊的线条,却依稀能看出与我相似的脸型,眉眼。

我脊背发凉。

“不可能...”

手机突然响了。

沈寂发来一条彩信。

照片里,是我昨天在咖啡馆的背影。

下面附着一行字:‌‍⁡⁤

“你和她越来越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