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公司的到来,像一个公开的宣告。
宣告我们这个小家庭的分裂。
左邻右舍,听见动静,都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周建业最爱面子,此刻被邻居们用探究的目光看着,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地疼。
他想发作,想把搬家师傅都赶出去。
可他知道,他不能。
他要是敢闹,明天整个小区都会传遍,他周建业因为偏心小儿子,把大儿子和儿媳妇都逼走了。
他丢不起这个人。
所以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看着我们把一件件家具、一个个箱子,搬出这个他曾经一手遮天的家。
周明全程都在帮忙,指挥着师傅们,汗流浃背。
他的行动,向所有人表明了他的立场。
我和他,是一个整体。
下午两点,所有的东西都装上了车。
房间里,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。
只剩下一些我们不打算带走的老旧物品。
我和周明站在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们生活了五年的地方。
这里有我们新婚的甜蜜,也有五年来的争吵和压抑。
现在,终于要告别了。
我把一把备用钥匙,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。
“妈,我们走了。”我对张翠兰说。
张翠兰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周建业背对着我们,站在阳台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,下楼。
坐进车里,周明发动了引擎。
车子缓缓驶出小区。
我从后视镜里,看到那个住了五年的窗户,越来越远。
也看到了我们崭新的,自由的未来。
09
我们在外面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,暂时安顿下来。
虽然是租的,但因为摆放的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,所以很快就有了家的感觉。
没有了周建业的吹胡子瞪眼。
没有了张翠兰的小心翼翼和和稀泥。
更没有了周亮和刘芳无休无止的索取。
整个世界,都清净了。
搬出来后的第一个周末,我和周明哪儿也没去。
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,看了一整天的老电影。
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落在我们的身上,暖洋洋的。
周明看着看着,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。
他的呼吸均匀,眉头舒展,是我这五年来,见过他最放松的样子。
我看着他的睡颜,忽然觉得,我所做的一切,都值了。
我们开始重新规划我们的生活。
我们把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