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感情牌打不通，张兰立刻原形毕露。
她把水果往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没天理了啊！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，娶了个白眼狼啊！”
“嫌我们家穷，攀上高枝了就要一脚踹开我们了啊！”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！”
她的哭声引来了邻居的探头探脑。
高伟手足无措，只会重复那句：“妈，你少说两句，你快起来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我默默地拿出手机，打开录像功能，对准了在地上撒泼的张兰。
“张女士，您继续，我帮您录下来，发到家庭群和业主群里，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您的演技。”
张兰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她恶狠狠地瞪着我，从地上一跃而起，指着我骂：“你个小贱人！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坚决。
高伟夹在中间，看看他妈，又看看我，脸上满是痛苦和纠结。
“小晚，我们回家说，行吗？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。”
我看着他，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。
在我和他妈之间，他永远选择和稀泥。
永远选择牺牲我，来换取他所谓的家庭和平。
这一刻，我对他最后的留恋，也消失殆尽。
“高伟，不必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我们，再也不是我们了。”
我拉着苏晴，绕过他们，径直走向电梯。
身后，是高伟绝望的呼喊和张兰气急败坏的咒骂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一切。
镜面里映出我的脸，没有眼泪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3
民政局门口，高伟还是不死心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声音沙哑：“小晚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我保证，以后都向着你。”
保证？
他的保证，就如同一张废纸，风一吹就散了。
我抽出自己的手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递给他。
“看看吧，这是离婚协议，财产分割部分我已经写好了。”
高伟接过协议，目光落在财产分割那一栏时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要分割我工资卡里的存款？还要分一半？”
他的声音拔高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。
“这是婚后共同财产，依法分割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我反问。
“可……可我妈的退休金都给我弟了，家里开销一直是我在……”
“你是在说，我这三年没为家里花过一分钱？”
我打断他，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东西。
一个普普通通的记事本。
我翻开，递到他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本子上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我这三年来的每一笔开销。
“2020 年 3 月 5 日，为高鹏购买最新款手机，花费 7999 元，刷我的信用卡。”
“2020 年 5 月 20 日，婆婆生日宴，酒店花费 12888 元，我支付。”
“2021 年 8 月 10 日，家庭旅游，机票酒店共计 15600 元，从我的陪嫁款中支出。”
……
每一笔，都清清楚楚，有日期，有金额，有用途。
高伟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些年，他习惯了我的付出，习惯到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