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好你个林晚!我儿子还没跟你离婚呢,你就开始算计我们高家的钱了!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!”
张兰不知何时赶到了,像一头发怒的母狮,冲过来就要抢我手里的账本。
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过。
她在民政局门口大吵大闹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“你休想!房子是我婚前买的,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!存款是我儿子的血汗钱,你想卷走,门都没有!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,我从来没想过要。”
“但存款是婚后共同财产,我为这个家付出的,远不止这一半。”
“这个账本,如果高伟不同意协议,我们可以法庭上见,让法官来评评理,看看这些年到底是谁在补贴谁,谁在吸谁的血。”
我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张兰的头上。
她愣住了。
她知道,账本上的一切都是真的,闹上法庭,他们占不到任何便宜,只会更丢人。
高伟的脸,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陌生。
仿佛第一天认识我。
是啊,他从没认识过真正的我。
他只认识那个温顺、隐忍、凡事都替他考虑的林晚。
那个林晚,已经在昨天晚上,死了。
最终,高伟妥协了。
他颤抖着手,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轮到我时,我的手稳稳地握着笔,一笔一划,写下了“林晚”两个字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走出民政局,天很蓝。
我收到了银行的转账短信,一笔不算多但也不少的钱,回到了我的账户。
这是我应得的,也是我新生活的启动资金。
高伟和张兰站在不远处,像两尊失魂落魄的雕像。
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
拦了一辆出租车,绝尘而去。
4
用分到的钱,我在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扔掉所有的旧衣服,然后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身全新的行头。
站在镜子前,看着那个穿着得体、化着淡妆的自己,我感到一种久违的自信。
苏晴为了庆祝我“脱离苦海,喜提新生”,特意在我新家办了个派对。
我们开了香槟,点了丰盛的外卖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来,为我们重获自由的林晚大设计师,干杯!”苏晴举起酒杯。
“干杯!”
酒杯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晚上,我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笔记本电脑,解封了那个许久不用的设计账号。
账号的主页上,还挂着我大学时期的获奖作品。
那是一套以“破茧”为主题的珠宝设计,灵感来源于蝴蝶挣脱束缚,获得新生的过程。
看着那些曾经为之骄傲的设计图,我的手指有些颤抖。
我还没有丢掉我的梦想。
我开始整理作品集,将过去的作品重新优化,然后开始海投简历。
另一边的高家,生活则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高伟后来还是忍不住,托我们共同的朋友来打探我的消息。
朋友不忍心,但还是转述了高伟的窘境。
家里没人打扫,堆满了外卖盒子和脏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