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年,婆婆没给过我一分钱。
可小叔子换车,婆婆一出手就是十万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我心里不平衡,跟老公抱怨了两句。
他却皱着眉说: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计较?那是我妈和我弟。”
我当场就气笑了。
我计较?行,这婚我也不结了,你们一家人过去吧!
1
晚饭的餐桌上,气氛像是凝固的猪油,腻得让人作呕。
高鹏正唾沫横飞地炫耀他那辆新提的宝马三系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涂了油的子弹,精准地射向我。
“嫂子,你看我这车,方向盘手感绝了,下次带你出去兜兜风。”
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被惯坏的孩子特有的、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容。
我垂着眼,盯着自己碗里那几根寡淡的青菜。
那碗是结婚时买的,碗沿磕掉了一块,我用着,没人提议换。
我身上这件家居服,穿了两年,袖口都洗得松垮了。
而高鹏,手腕上是最新款的苹果手表,身上是潮牌 T 恤,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的味道。
这些钱,是谁的?
是我和高伟省吃俭用,是我一件衣服掰成两季穿,省下来的。
还有婆婆张兰那八千块的退休金,一分没见她补贴过我们这个小家,全成了小儿子的提款机。
“十万块,妈你真舍得。”
我终于开了口,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虚假的祥和。
高鹏的笑僵在脸上。
张兰立刻拉下脸,筷子在碗上重重一敲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怎么?高鹏是我儿子,我给他钱买车天经地义,你一个外人有意见?”
外人。
结婚三年,我成了外人。
我抬起头,看向身边坐着的丈夫,高伟。
他正埋头扒饭,仿佛要把自己埋进碗里,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
我的心,一点一点沉下去,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窟。
“高伟,你怎么说?”
我逼着他表态。
他终于放下碗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脸上是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不耐烦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斤计较?那是我妈和我弟。”
轰的一声。
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断了。
斤计较?
我为了这个家,辞掉了前途大好的设计师工作,甘心做一个煮饭婆。
我为了省钱,三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。
我为了他那个体弱多病(自称)的妈,学了营养餐,炖汤煲粥,从未间断。
我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,搭进了自己所有的陪嫁,给他付首付,给他找工作铺路。
到头来,我成了斤斤计较的外人。
我笑了。
真的笑了出来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下去。
“对,我就是计较。”
我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张兰刻薄的脸。
高鹏轻蔑的眼神。
还有高伟,我曾经爱过的男人,此刻脸上只有麻木和逃避。
“我计较我这三年的付出像个笑话。”
“我计较我省下来的每一分钱,都成了别人挥霍的资本。”
“我计较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倒贴的保姆,还被人嫌弃。”
高伟的脸色变了,他站起来想拉我。
“林晚,你胡说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