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胡说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,“高鹏那套房子的首付,是不是我掏的陪嫁?”
他语塞。
“张兰每个月吃的进口保健品,是不是我买的?”
他眼神躲闪。
“你去年升职请客吃饭的钱,是不是我找我爸妈借的?”
他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张兰却跳了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你这个白眼狼!吃我们家的,喝我们家的,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!我们高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!”
高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:“哥,你看她那样,就是见不得我好,典型的仇富。”
仇富?
我看着眼前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
“高伟,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说出这句话时,心里一片死寂,像一场大雪过后的荒原。
高伟的表情从震惊到不敢置信,最后化为恼怒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!就为这点小事,你至于吗!”
“小事?”
我重复着这个词,觉得无比荒唐,“在你眼里,我的委屈和付出,都是小事。”
他拉住我的胳膊,力气很大,“你赶紧给妈和我弟道个歉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道歉?
我像听到天大的笑话。
我猛地甩开他的手,力气大到他踉跄了一下。
“滚开。”
我不想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,转身回了房间。
门外,张兰的咒骂还在继续。
“离!马上离!以为我们高家缺了你就不行了?我儿子条件这么好,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找不到!”
我没有理会。
我冷静地打开衣柜,拿出那个最大的行李箱。
我的东西不多,衣服大多是旧的,护肤品是平价的,首饰盒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枚孤零零的婚戒。
我把它们一件一件放进行李箱,动作有条不紊。
心,却在滴血。
也罢,就当是喂了三年的狗。
客厅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在耍脾气,过一会儿就好了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去时,他们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。
看到我,高伟的脸上闪过丝丝慌乱。
“林晚,你这是干什么?把东西放回去。”
我走到茶几前,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那枚当初他说要让我幸福一辈子的戒指,此刻硌得我手疼。
我把它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劈在他们三人心上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,别迟到。”
说完,我拉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。
“林晚!”
高伟终于追了上来,声音里带着真正的恐慌。
我没有回头。
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把他们一家人的惊愕、愤怒和那一点点迟来的慌张,全部关在了门后。
2
门外的空气冰冷,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我拖着箱子,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区的路上,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我拿出来,是闺蜜苏晴的消息。
“宝,干嘛呢?出来喝酒啊!”
眼泪在那一刻,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