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了很可能就被抢走了。”
“这套别墅是整个园区视野最好的，一线河景，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缺房源。”
“您是我的客户，我想帮您争取一下。”
表姐比她还急，当场掏出提前打印好的征信报告，带着几分显摆，说：
“今天签合同，我马上付首付。”
销售麻溜地打印好合同，看她一笔一划签好字，接过来盖上公章。
签约流程走完，我马上打开网贷app，把三万全部还了进去。
表姐坐在那，手指轻敲桌面，嘴里催促着：
“愣着干什么，还不快把POS机拿来。”
销售拿来机器，把卡片放在上面轻轻一碰，抬起头，一脸尴尬地说：
“余额不足，要不您换一张卡？”
5
表姐错愕出声：“不可能！你再刷。”
亲戚们笑呵呵地打圆场：
“来之前我们刚看过，四百万的余额，怎么可能余额不足。”
“就是，一定是你没刷过这么多钱，弄错了。”
房产销售苦着张脸，又刷一遍。
“还是余额不足。”
表姐不可置信地打开手机银行，不停地退出又登录，余额始终是一百万。
销售皱着眉说：
“王女士，合同上写好的首付要40%，一百万根本不够。”
表姐的得意劲被打碎，红着脸倔强地说：
“应该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，刚才明明有钱的。”
奶奶一如既往相信她的大孙女，没做落井下石的事，催她快点给银行打电话问问清楚。
她得来的一切都是靠系统，怎么敢给银行打电话。
只能躲闪大家的注视，支支吾吾。
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。
婶婶冷不丁嗤笑一声：
“早说没钱啊，我特意推了麻将局过来。”
“兴师动众让这么多人来陪你，连首付都付不出来。”
其他人立刻接上，平时夸得有多狠，现在贬损的就有多难听。
“打肿脸面充胖子，刚才给晒的四百万肯定是用AI做的。”
“住富人区？钓金龟婿？一毛钱都没有，还做有钱人的美梦呢，真是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有人甚至当场就走了。
“我可不陪你闹了，搞不好明天全家都得陪你出名，丢人现眼。”
表姐猛地抬头，狠厉地看着我：“一定是你做了手脚。”
其他人莫名地看着我。
我迎着众人的目光，语气无奈：
“我能做什么手脚，是我逼着你签合同，还是我把你的存款花没了？”
“表姐，做人得脚踏实地，没钱就是没钱。”
“别死要面子活受罪，大不了亏点定金，把合同解除，开发商不可能为难你的。”
她换上审视的目光，问我：
“笑笑，你现在有多少钱，能不能借我点周转一下？”
还真是能屈能伸。
为了试探我，居然不要面子地跟我借钱。
我语气平平地说：“真是不巧，刚才有个朋友说急用钱，我把钱全借她了。”
还在观望的亲戚们，目露警惕，纷纷找借口走了，嘴里嘟囔着：
“装货。”
“三岁看到老，小时候就不实在，现在装了把大的。”
售楼处瞬间空旷下来，房产销售端挂起礼貌的职业微笑，问道：
“请问房子还需要为您保留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