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静,你听我说,我改,我全都改!”
“我明天就去我爸妈家,跟他们说清楚,让文杰永远别来!”
“那十八万,我给你写欠条!我以后加倍工作,我一定还给你!”
“还有那些礼物,那些红包,以后我都听你的,你说给多少就给多少!”
“我们不离婚,好不好?求求你了,我们不离婚……”
他哭了。
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,在我面前哭得涕泗横流。
他试图用眼泪,用忏悔,用承诺,来挽回我。
可惜,已经太晚了。
“周文斌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。”
我摇了摇头,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怜悯。
“我们之间的问题,从来都不是钱。”
“而是你。”
“是你拎不清的脑子,是你毫无底线的愚孝,是你那深入骨髓的,把妻子当外人的观念。”
“这些东西,是改不掉的。”
“就算今天没有你弟弟要住进来的事,明天也会有别的事。”
“只要你还是周德海和刘美兰的儿子,只要你还是周文杰的哥哥,我们就永远不可能过上安生的日子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把我未来几十年的光阴,都耗费在和你家人的战斗上。”
“我也不想再做一个,需要靠吵架和翻账本,才能争取到尊重的妻子。”
“所以,放过我吧。”
“也算是,放过你自己。”
我的话说得决绝,没有留下一毫的余地。
他脸上的最后希望,也彻底熄灭了。
他瘫软在地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,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我不再看他。
我走到书桌前,拿起了我的手机和车钥匙。
“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。”
“财产分割很简单。”
“这套房子,是我们婚后共同财产,市值大概四百万。”
“你这些年,瞒着我转给你家人的钱,零零总总加起来,我给你算个整数,三十万。”
“这三十万,是你对我,对这个家的亏欠,是你需要补偿给我的。”
“所以,房子归我。”
“我们联名账户里还剩下的十几万存款,归你。”
“车子是我婚前买的,归我。”
“你婚前买的那些基金股票,都归你。”
“我没占你任何便宜。”
“如果你同意,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“如果你不同意,那我们就法庭见。”
“到时候,你转账的流水,你家人的证词,只会让你输得更难看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没有留恋。
他从身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。
“许静!”
我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就这么狠心吗?”
“十年的夫妻,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了吗?”
我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,我轻轻地说。
“情分?”
“在你为了你妈,让我忍着手术后的剧痛时,就用完了。”
“在你为了你弟弟的新手机,让我坐十几个小时硬座火车时,就磨光了。”
“在你昨天,毫不犹豫地答应让你弟弟住进我的书房,像个主人一样规划我的房子时,就彻底断了。”
“周文斌,不是我狠心。”
“是你,亲手杀死了我们的爱情和婚姻。”
我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