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露出得意，走过来想拉我的手：“秀兰，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。你快去收拾东西，我们明天就……”
我侧身躲开他的手。
“这个年，我自己回娘家过。”我一字一顿的说，声音清晰坚定。
王建军的笑僵在脸上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的要求我答应了。”我拿起桌上的字据，小心的折好，重新用红布包起来，“钱的事，我们按规矩来。”
02
王建军彻底懵了，他大概以为我说“按规矩来”是妥协认输。
“赵秀兰，你别给我耍花样！我告诉你……”
我没理他，直接打开衣柜，拿出我的帆布行李包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几件换洗的衣服，我的洗漱用品还有一些书。
王建军看我来真的，慌了神，冲过来抓住我的行李包。
“你疯了！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回娘家，让厂里人怎么看我？我的脸还要不要了？”
他关心的，只有他的脸面。
“你的脸面，不是你自己不要的吗？”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，“从你撕毁承诺那一刻起，你的脸面在我这里，一文不值。”
“你！”他气得满脸通红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我拉上行李包的拉链，没留恋的走出这个“家”。
外面的雪更大了，寒风卷着雪花刮在脸上，生疼。
可我的心，走出那扇门时，反而平静了。
回到娘家，爸妈看我一个人拖着行李回来，都吓了一跳。
“秀兰？建军呢？你们不是……吵架了？”我妈焦急的迎上来，接过我冰冷的手。
我爸皱着眉，没说话，帮我把行李提进屋。
“妈，给我倒杯热水。”我搓了搓冻僵的脸，挤出一个笑，“外面太冷了。”
喝下大半杯热水，身体暖和过来。
我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“什么？他们怎么能这样！欺人太甚！”我妈气得拍桌子站起来，“那王建军还是不是个男人！还有他那个妈，简直是个老无赖！”
我爸的脸色也阴沉的能滴出水，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，屋子里都是烟。
“退彩礼？还尊严费？亏他们想得出来！我赵家的女儿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！”我爸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。
看着义愤填膺的父母，我心里一暖，委屈跟冰冷也散了不少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别生气，为这种人生气不值。”我拉我妈坐下，“我这次回来，就没打算再回去。”
“女儿，你是想……离婚？”我爸的声音有点沉重。
在他们这代人眼里，离婚是天大的事，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。
我坚定的点头：“对，离。这样的日子，我一天也不想过了。”
我妈的眼圈红了，抱我哽咽道：“我可怜的女儿……都怪我们，当初没看清他们一家是这种人。”
“妈，不怪你们。是我自己瞎了眼。”我拍拍她的背，安慰道，“而且，你们不用担心，我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说着，我回自己房间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。
这个箱子，是我出嫁时带过来的，里面是我所有的秘密。
我拿出钥匙，当着我爸妈的面，打开了箱子。
箱子里没金银首饰，只有厚厚一沓设计图纸跟几个存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