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妈都愣住了。
“秀兰,这是……”
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存折,递给我爸。
他疑惑的接过去,打开一看,眼睛一下瞪大了。
“这……这三千块钱是哪来的?”
03
我爸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在人均月工资几十块的八十年代末,三千块钱是一笔巨款。
我妈也凑过来看,看清存折上的数字时,捂住了嘴,满眼不可思议。
“爸,妈,其实我一直在做服装设计。”我平静的说,“我们厂里工作清闲,下班后我就自己画图。这些图,我托一个去南方出差的远房表哥,卖给了广州那边的服装厂。”
这件事,我连王建军都没告诉。
不是刻意隐瞒,只是觉得没必要。他对我画画的爱好一直看不起,觉得是不务正业,浪费时间。
我把箱子里的几个存折都拿了出来,一共四个,每个上面都有一笔不小的存款,加起来有近万块。
这笔钱,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底气。
我爸妈被震住了,他们看看那些存折,又看看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有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?”我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跟庆幸。
“我原本打算等时机成熟了,用这笔钱跟建军一起做点小生意,把日子过好。”我自嘲的笑了笑,“现在看来,是我太天真了。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,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,把存折还给我。
他的眼神不再只有愤怒,多了一份决然。
“好!既然你自己有主意,也有这个底气,那我们就支持你!这个婚,离!我赵家的女儿,不能让人这么糟蹋!”
有了父母的支持,我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。
我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。
他们不是要钱吗?好,我给。
但我要让他们知道,拿了我的钱,就要付出代价。
“爸,妈,这件事你们先别声张。”我收好存折跟图纸,重新锁上箱子,“王建军跟他妈,肯定会找上门来的。”
果不其然。
第二天上午,王建军就带着刘桂芬找来了。
同行的还有我们那个大院里最爱嚼舌根的两个长舌妇,李婶跟吴嫂。
这架势,是想利用舆论压力,逼我就范。
刘桂芬一进门就哭天抢地,拍大腿坐在地上撒泼。
“没天理了啊!我们老王家娶了个搅家精啊!大过年的撺掇我儿子回娘家,现在还玩离家出走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李婶跟吴嫂一唱一和的在旁边“劝说”。
“秀兰啊,你也是读过书的人,怎么这么不懂事呢?夫妻哪有隔夜仇,快跟建军回去吧。”
“是啊,刘大姐也是为了你们好,过年哪有不回婆家的道理,传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我爸妈气得脸色发青,正要理论,我却拦住了他们。
我给他们使了个眼色,然后平静的走到刘桂芬面前,还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妈,地上凉,起来说吧。”
我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刘桂芬的哭声也卡在嗓子眼,她狐疑的看着我。
王建军以为我服软了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,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:“秀兰,既然知道错了,就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去。妈也是为我们好。”
我没理他,只是看着刘桂芬,一字一顿的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