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音刚落，整个房间死一般的静。
王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他指着我，手指因为愤怒剧烈颤抖。
“赵秀兰，你……你欺人太甚！”
“我欺人太甚？”我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畏惧，“是你先撕毁协议，是你妈先提出要‘尊严费’。我只不过是满足你们的要求，怎么就成了欺人太甚？”
“我……我杀了你！”王建军彻底被激怒，挥着拳头就向我冲来。
我爸妈立刻将我护在身后，我却死死盯着他，没有后退一步。
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，门口传来一声爆喝：“住手！”
05
张主任的出现，像一盆冷水浇在王建军头上。
他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，脸上的狰狞还没褪去。
“张……张主任……”王建军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，气焰矮了半截。
张卫国是我们厂里的老人，资格老，威望高，厂里上上下下都敬他三分。他最看重承诺跟规矩，也最瞧不上这种家里横的男人。
“像什么样子！在自己岳父岳母家，还想动手打老婆？”张主任的目光扫过王建军，又落在刘桂芬身上，“还有你，刘桂芬！大过年的不在家好好待着，跑到亲家这里来闹，你们老王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！”
刘桂芬的气焰也蔫了下去，她想辩解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李婶跟吴嫂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张主任，您来得正好。”我爸看到救星来了，连忙上前，“您给评评理，这叫什么事啊！”
我爸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，还把那张签着张主任大名的字据递了过去。
张主任看着那张字据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王建军，眼神里满是失望。
“建军，这上面，是不是你的签名跟手印？”
“是……”王建军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。
“当初立这张字据的时候，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，白纸黑字，签了名按了手印，就要认！男子汉大丈夫，一口唾沫一个钉！”张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倒好，把我的话当耳旁风，把这字据当废纸！就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面子？”
王建军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还有这尊严费！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！一个大男人的尊严，就值八百块钱？建军啊建军，你要是真收了这笔钱，你这辈子在厂里都别想抬起头走路了！”
张主任的话，句句戳在王建军的肺管子上。
也说出了周围邻居的心声。
李婶跟吴嫂看王家母子的眼神，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。
刘桂芬一看形势不对，立刻转变策略，一屁股坐回地上，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！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，娶了媳妇忘了娘啊！现在所有人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！”
她一边哭，一边拿眼睛去瞟王建军。
王建军被她看得心烦意乱，又被张主任跟周围人的目光炙烤，终于爆发了。
“够了！别哭了！”他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