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军围城,粮草断绝,父亲拼死守住最后一道城门。
嫡姐却趁夜偷了父亲的令牌,大义凛然地打开了城门。
「城外的敌军也是人,他们也有父母妻儿,怎么忍心看他们挨饿受冻?」
敌军涌入,父亲被万箭穿心,全城百姓惨遭屠戮。
嫡姐却因献城有功,被敌军首领纳为夫人,受尽宠爱,美名流芳百世。
我被充入军营,受尽凌辱,死前看到她站在城楼上,悲悯地看着脚下的尸山血海。
「是你们不懂大爱,这和平盛世,是我为你们换来的。」
再睁眼,回到了嫡姐手握令牌,正要打开城门的那一刻。
我毫不犹豫,拔出父亲的佩剑,一剑刺穿了她的胸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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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絮,你疯了!」
嫡姐沈清莲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长剑。
那是我父亲的佩剑,剑身上还残留着抵御敌军时溅上的温热的血。
她握着父亲的令牌,正要插进城门的锁孔。
一步之遥。
只要再晚上一步,这固若金汤的雁回城,便会成为人间炼狱。
「为了所谓的大爱,牺牲父亲,牺牲满城军民,疯的是你!」
我抽出长剑,温热的血溅了我满脸。
沈清莲软软地倒下去,眼中满是恶毒与不甘。
「沈南絮……你……你竟敢……」
城门外,敌军首领萧绝的喊话声清晰传来。
「清莲!时辰已到,为何还未开门?」
沈清莲听到这个声音,涣散的瞳孔里竟回光返照般燃起一丝希望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凄厉地尖叫起来。
「救我!萧郎救我!我妹妹……她通敌……她要杀我献城!」
她死了。
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、得逞的笑。
我浑身冰冷。
前世,她就是用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骗过了所有人。
她打开城门,对冲进来的敌军哭诉,说是父亲顽固不化,是她不忍看生灵涂炭,才献出城池。
萧绝信了她,将她奉为至宝。
父亲的忠骨被踩在脚下,成了冥顽不灵的笑话。
而我,成了叛将之女,被赏给最下等的兵士,在无尽的折磨中死去。
这一世,我先杀了她。
可她临死前,却将这盆脏水,原封不动地泼回了我身上。
「轰!」
沉重的城门被攻城锤撞开。
身披黑色铠甲的萧绝一马当先,冲了进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沈清莲,和站在她身边,手持滴血长剑的我。
他的表情,从急切,变为震惊,最后定格为滔天的暴怒。
「清莲!」
他翻身下马,踉跄着扑过去,将沈清莲冰冷的尸体抱在怀里。
「是谁?是谁干的!」
他抬起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
守城的将士们也冲了过来,看到这一幕,全都惊呆了。
「二小姐?」
「是你杀了大小姐?」
「大小姐要献城救我们,你为什么要杀她!」
我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,他们都是父亲的亲兵,前世为了护我,全都惨死。
可现在,他们看着我的表情,充满了怀疑和愤怒。
我百口莫辩。
萧绝抱着沈清莲,轻轻抚摸着她的脸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「她说……是她妹妹通敌,要杀她献城……原来是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