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,是我杀了沈清莲,想抢走这献城的功劳。
何其荒谬!
「抓住她!」
萧绝一声令下,如狼似虎的敌军便朝我涌来。
父亲的亲兵们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。
「将军有令,誓死保护二小姐!」
「保护她?」萧绝冷笑,「保护一个杀了自己亲姐姐,意图献城的叛徒?」
亲兵们动摇了。
是啊,沈清莲死了,死在我的剑下。
而城门,也确实开了。
一切,都像是她死前喊出的那句话的印证。
「拿下。」
萧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一场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。
我看着父亲的亲兵一个个倒下,心如刀割。
最终,那把属于父亲的佩剑,被打落在地。
我被死死地按在地上,冰冷的刀锋架在我的脖子上。
萧绝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宛如在看一只蝼蚁。
「你,也配和她抢?」
他抬起脚,狠狠地踩在我的手背上,用力碾压。
「咔嚓」
骨头碎裂的声音,清晰无比。
十指连心的剧痛,让我几乎昏厥。
可我没有喊叫,只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这张脸,我在前世的噩梦里见过无数次。
是他,下令屠城。
是他,将我打入深渊。
他怀里的那个女人,才是罪魁祸首!
「把她带回去。」
萧绝抱起沈清莲的尸体,转身。
「我要让她活着,亲眼看着我,是如何为清莲,打造一个她想要的和平盛世。」
2
我被带回了北狄的军营。
手骨尽碎,高烧不退,在冰冷的囚车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醒来时,人已经在一间华麗却冰冷的营帐里。
手腕和脚踝上,都扣着沉重的铁链。
「醒了?」
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萧绝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,正用一块白布,仔细擦拭着一把匕首。
他见我醒来,放下匕首,端起一碗药。
「喝了。」
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,没有动。
「怎么,怕我毒死你?」
他嗤笑一声,捏住我的下巴,强行将药灌了进去。
苦涩的药汁呛得我剧烈咳嗽。
「留着你的命,还有用。」
他丢开碗,用那块擦过匕首的白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我的嘴角。
「你这张脸,倒是和清莲有七分像。」
他的指尖划过我的眉眼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审视。
「可惜,心肠却比蛇蝎还毒。」
我别过脸,躲开他的触碰。
「别碰我。」
「呵。」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「沈南絮,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,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?」
他站起身,走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。
镜子里,映出他高大的身影,和我被锁在床榻上的狼狈模样。
「清莲心善,她说不忍看百姓受苦,才愿献城。」
「她想要的,是一个没有杀戮,人人安居乐业的盛世。」
「而你,却为了区区献城之功,杀了她。」
他转过身,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「你说,我该怎么惩罚你,才能告慰她的在天之灵?」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。
「我没有通敌,是沈清莲!是她偷了父亲的令牌,是她要开城门!」
「住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