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育松了口气，露出满意的笑容：“好！好！果然是我想多了，关键时刻还是懂事的。”
时间紧迫，外面的鞭炮声已响，那是九千岁驾到的信号。
“快！来人！把小姐背出去！别让贵人等急了！”
两个粗使婆子冲进来，不由分说地架起那人往外走。
那人身子微颤，并未出声。
直到人影消失在门口，李成育才转头看我。
“你倒是有些手段，竟把她哄得这么听话。”
“行了，你也算立了一功，去后院歇着吧，别出来冲撞了贵人。”
歇着？我不去添把火，这戏怎么唱下去？
“夫君！”我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喊，“不！不能带走她！那是我的女儿啊！李成育，你不能这么狠心！”
他一脚踹在我心窝上：“疯妇！你鬼叫什么！”
九千岁就在门外，若让他听见哭闹，他的官帽就保不住了！
我忍着剧痛，死死抓着他的衣摆，披头散发：“那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！你要卖女求荣，会遭报应的！”
“来人！把这疯婆子的嘴堵上！拖下去！关进柴房！”李成育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婆母王氏带着两个家丁冲上来，用脏抹布塞进我嘴里。
“呜呜！！”
我拼命挣扎，被他们按在地上往后院拖。
经过前院时，我看到大门洞开，两排锦衣卫持刀而立。
一顶八人抬的大轿停在院中，轿帘掀开，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。
刘显身穿蟒袍，面白无须，扫过众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蒙着红盖头的身影上：“李大人，这就是你说的……孝心？”
李成育顾不得我，满脸堆笑地跪行几步：“回千岁爷，正是小女。”
“小女仰慕千岁爷威名已久，自愿……自愿伺候千岁爷。”
刘显冷笑一声，目光在红盖头上停留片刻：“既是自愿，那便送进房去吧。”
“咱家今儿个火气大，正缺个人……泄泄火。”
那一瞬，我看到了刘显眼中的嗜血。
他不是来寻欢，是来杀人。
李成育这个蠢货，以为送个女儿就能平步青云。
为了所谓的前途，他竟然这样丧尽天良！
我还想挣扎，却被两个奴仆死死按住。
我被拖进柴房，门“砰”地一声落了锁。
也不知道我的青儿现在逃到哪儿了。
若是她逃不出，那我们母女唯有一死了。
西厢房的灯亮了。
紧接着，是布帛撕裂的声音。
李成育没有离开，反倒让人在院中梅花树下摆了琴案。
他甚至让叫来两个小妾，为他和婆母王氏温酒添香。
“铮！”
琴声响起，是一曲《高山流水》。
李成育闭眼抚琴，对房中动静充耳不闻。
“啊！！”突然，一声惨叫划破夜空。
刘显没有丝毫怜惜，他在发泄。
惨叫声渐渐嘶哑：“救命…………救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传来。
婆母王氏在一旁拍手：“好曲！成才，你听，叫得越惨，说明千岁爷越尽兴！咱们李家的富贵，稳了！”
李成育睁开眼，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：“娘说得对，这是咱们李家的机缘。”
“这点苦都吃不了，还想当人上人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