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江文训的第七年,我已经和以前那个刀口上讨生活的大姐头判若两人。
洗掉了狰狞的花臂,留长发,学礼仪。
做一个温婉的豪门夫人,替他维系着体面的社交圈。
直到他留学归来的白月光回国了。
江文训为她豪掷十亿买下整座大剧院,只为圆她年少时的舞蹈梦,
在我生日那天,他请全城权贵她的独舞捧场,
聚光灯下,江文训深情地吻过她跳舞的脚背。
媒体争相采访报道,为他们兜兜转转的爱情鼓掌。
所有人都说她是落入凡间的仙子,而我不过是脚下的烂泥。
家宴上,极其看重门第的婆婆拉着冷瑶的手,满眼慈爱。
“既然瑶瑶回来了,江少夫人也该换人了。
“只有这种干干净净的大家闺秀,才配站在我儿的身边。”
众人欢呼起哄,恨不得他们当场领了证。
我淡淡摁灭了手中的烟蒂,
“我不同意。”
七年了,大概他们都忘了,
江家能有今天这份干干净净的体面,当初是谁提着刀替他们杀出的一条血路。
......
烟蒂掉在地毯上,暗红的火星闪了两下,烫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全场死寂。
冷瑶惊呼一声,像受惊的小鹿,一下子钻进江文训怀里。
“文训哥,姐姐是不是生气了?都怪我,我不该回来的。”
她声音软糯,带着颤音,听得人心都要碎了。
江文训皱着眉,伸手护住她,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林莎,今晚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,你耍什么泼?”
“乖一点,别让人看笑话。”
乖一点。
这两个字,他对我说了七年。
为了这三个字,我洗掉了满背的纹身,磨平了拿刀的茧子。
我学插花,学茶道,学着怎么在那群眼高于顶的阔太圈里赔笑脸。
现在,他让我乖一点,好腾位置给他的白月光。
我抬眼,看着这个我爱了半辈子的男人。
“江文训你还记不记得,七年前在城西巷子里被人砍断手筋的时候?”
“我背着你爬了三公里,血把我的衣服都浸透了。”
周围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啪!”
婆婆一脸嫌恶的将一份文件砸在我身上,是离婚协议。
“真是够了,陈年旧事还要提多少遍?你们这种底层人,就是挟恩图报。”
“想要钱直说,我们给就是了。”
四周窃窃私语不断。
“是啊,听说以前是混那个的……这出身真的脏。”
“江总现在身份多尊贵,这种老婆确实带不出去。”
我看向江文训。
他没有反驳,甚至没有看我一眼,只是低头帮冷瑶理了理头发。
我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江文训,你也觉得我脏?”
他终于抬头,语气那么得理所当然。
“妈说话直,但道理你懂。”
“江家马上要上市,资方很看重形象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身家清白的江夫人,而不是一个有过案底的……太妹。”
冷瑶眼含热泪,看似求情,实则字字诛心。
“姐姐,你别怪文训哥,他是做大事的人。”
“你这种出身……确实会成为他的污点。”
“如果我是你,为了文训哥好,我会主动退出的。”